他做了这样大的错事,却把一切归咎于阿姐的计谋。
甚至大言不惭,说他也是受害者。
我挥开他的手,冷冷道:
“裴行之,这种鬼话你竟然也会相信。沈知意一个将死之人,我母亲纵使恨她再深,又何必再动什么手脚?”
“我母亲怎么会蠢到这种地步,犯着我的名誉被毁的风险,去做无用之事?!”
他一怔,颤抖着闭眼。
再睁眼时,双目猩红。
他当着我的面,亲手毁掉衣冠冢。
“夫君!”暖烟凄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跌跌撞撞地跑来,直直跪地,“夫君,求你住手!你是遭受了那贱人的蒙蔽啊!”
“小姐对你一往情深,如何做得了假?你毁掉衣冠冢,是让天上的小姐寒心啊!”
见裴行之无动于衷,暖烟满眼绝望,扑上前抱住他。
他动作一顿,“我忘了,我和阿念走到今天这般田地,还有你的一份功劳。”
“还未找你清算,怎么耐不住自己找上来了呢?”
暖烟痛哭着,“夫君,我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,求你看看我,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,停手吧!”
裴行之冷笑,“你怎么配生下我的骨肉?”
语毕,他将她一把推开。
暖烟惊声叫着,猛然撞上岩石的棱角,滚落在地。
她捂着腹部,呻吟着,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!”
“夫君,我肚子好痛啊……”
无论她如何哀嚎,裴行之始终充耳不闻。
血色从她裙下缓缓渗出,染红了一片雪地,触目惊心。
她也终于慌了神,向我勉力爬来,
“夫人,你是最心善的,求你救救我吧!”
我冷眼旁观着。
只是在她的手快要抓住我的裙裾时,挪远了脚步。
“把梅树都砍掉。从此裴府不可留一棵。”
裴行之留下一地狼藉,淡淡吩咐着。
他弯下腰来,轻手轻脚地抱起我,像怀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从始至终,他都没给过暖烟一个眼神。
我越过裴行之的肩头,与暖烟对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