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越过裴行之的肩头,与暖烟对视。
她脸色煞白,痛苦万分,眼里带着无尽哀求。
我向她平静地笑了笑。
这么快就受不住了?这还只是开始啊。
10
裴行之把裴府所有的铜镜都撤掉了。
我看着水盆中的倒影,不禁浑身一颤。
形容枯槁的自己,比料想的更加陌生。
一只宽大的手捂住了我的眼,裴行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
“把房内水盆都拿出去。”
他将我扶到桌前,又抱来一把焦尾琴,近乎讨好道:
“阿念,我给你重新买了一把琴,你不是最爱抚琴了吗?”
是啊,从前我弹得一手好琴,是父亲很引以为傲的事。
在青云寺时,我还常与裴行之琴笛同奏。
嫁进来后,只因我弹了当时同奏的曲子。
他就发疯般冲了进来,将我的琴砸在墙上。
而眼前这把焦尾琴,显然比我从前那把更为上乘。
我在他饱含期待的眼里,毅然起身,摔琴断弦。
裴行之的眼神霎时黯淡下来。
他半跪在我面前,轻抚着我的脸颊道:
“阿念,我会拼尽全力保全你、补偿你。”
“我也在此向你允诺,必会为沈家正名。”
“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你父母的在天之灵,也不会希望你含恨而死,对吗?”
我冷冷地与他对视。
裴行之端起药碗,递到我嘴边时,我依旧别开脸。
这段时间我随性而为,看他被折磨得痛苦了便赏脸喝两口,不悦时便一把挥开。
他眼里满是痛苦,疲惫开口:
“阿念,我求你,不要再折磨我了。”
见我只是冷笑,他突然喝了一口药。
然后摁住我,嘴唇贴合上来,渡到我口中。
任我如何推拒,他都强硬地抵着我,喂完了一整碗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