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道上,一个长卷发披散,穿着和她样式相近的睡袍,但没披外套的女人,脚踩拖鞋迈着猫步,探头探脑地朝前走。
时苒?
她果然也留宿了。
任听雪望着她的背影,眼皮忽地一跳。
时苒慢慢走到过道尽头,停在一间房间前面,没记错的话,江今彻今晚就住那里。
更奇怪的是,那个房间门没关。
时苒站在房门口,轻轻吸了口气,鼓足勇气,低头走了进去。
任听雪手里的杯子差点都拿不稳。
这是要直接爬床吗?
她退回水吧,手撑着吧台,一口喝干杯子里的苏打水。
江今彻房间为什么没关门?
难道特意给她留的?
任听雪心脏咚咚狂跳,愤怒被酒精放大,她放下杯子,大步走出去,想要阻止他们,却在半路突然停下脚步。
她是何等身份,怎么能做这种事。
这时,任听雪脑筋一转,想到今晚留宿于此的另一人。
一个阴险的计划油然出现。
她今晚屈尊降贵照顾她一个醉鬼,现在是她报答她的时候了。
任听雪准备叫醒方舒好,不管她是否还醉着,直接拉着她丢进江今彻房间里,代替她打断时苒不堪的行径。
来不及思考太多,任听雪转身往方舒好房间走去。
握住把手,还没往下拧,门直接被她推开。
这个房间的门竟然也没关,只是虚掩着。
任听雪闯进去,脚步一顿,看到床上被褥凌乱,空无一人。
深更半夜的,她跑哪去了?
难道被男朋友接走了?
退出房间,任听雪气得直接把门摔上。
站在原地,她望了过道尽头一眼,无论如何,还是没有勇气过去。
气冲冲回到房间,她将自己摔到床上。
她任听雪可以光明正大地争,可以阴险狡诈地争,但是绝不能自降身价地争。
所有需要自轻自贱的招术,她都使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