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听雪骂了声,走出房间,将门关牢。
酒量那么差,胆子倒是大,敢在几乎全是陌生人的局里喝到烂醉。
难道算准了她会照顾她?
这里除了她这个好心人,应该没有人会管她了吧。
任听雪一边想着,一边走回电梯,准备下楼。
还未走到,前方电梯门径自打开,不是刚才那波人。
肖泽牵着贝嘉,先行走出来。
他们身后,一道更加高挑的背影,深灰衬衫落拓,外套松松懒懒地披在肩上,男人表情困倦,慢悠悠进入任听雪视野。
“今彻?”
她怔住,“你今晚也不回家?”
“嗯,懒得回。”
任听雪原本不打算留宿这里,一瞬间改变了念头:“今天太晚了,我家离这里还很远,那我也住这儿好了。”
江今彻随意颔了颔首。
见他就要离开,任听雪忽地叫住他:“明天早上还要上班,你方便带我一起走吗?”
“不顺路。”
江今彻说,“我派一辆车送你去公司。”
任听雪有些失落:“好吧,谢谢。”
江今彻掠过她,头也不回,径直走向最末尾的房间。
这一层只有一间主卧,已经被肖泽当仁不让地占了。
任听雪随便找了间房进去。
她今晚也喝了不少,脑子昏昏沉沉的,打内线电话喊管家送了睡袍和护肤品上来,洗完澡,她躺在床上敷面膜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时苒呢?
今晚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寿星公,他在这儿住,她舍得自己回家?
凌晨两点,任听雪又累又精神,怎么也睡不着。
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没劲,她披了件外套开门出来。
抱着也许能碰到某个人的心理,她走到客厅水吧前,倒了杯苏打水喝。
刚喝一口,转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,轻飘飘的,应该是女生。
任听雪抓着杯子,谨慎地走过去。
过道上,一个长卷发披散,穿着和她样式相近的睡袍,但没披外套的女人,脚踩拖鞋迈着猫步,探头探脑地朝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