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梁陆坐在旁边沙发上,难得耐心地等着她。
这个杯子容量太大,方舒好吃了一半就有点撑。
她放下勺子,抽张纸巾擦擦嘴,转头面向梁陆所在的方向,平静地说:“梁医生,上次那件事,我已经考虑好了。”
她没说具体什么事。
梁陆后靠的身子慢慢前倾,手肘支到膝盖上,闲闲散散地问:“我事很多,你指哪件?”
方舒好一鼓作气:“短期包养你的那件事。”
“……”
她今日未施粉黛,面庞素净,双颊在梁陆的注视下,泛起细微的绯红。
“我愿意……”方舒好艰难地说,“在我的能力范围内,付出一些金钱,给你。”
“一些?”
梁陆捕捉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词,“一些是多少,说清楚。”
方舒好:“这应该由你来定。”
“可以。”
梁陆笑了下,“二百五。”
“什么二百五?”
方舒好望着他那个方向,“你骂我?”
交手这么久,她已经足够了解他,不会天真地以为,二百五就能买断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刚才那杯醒酒汤。”
梁陆扬眉,堂而皇之道,“还有以后每一次的车费,都涨到这个价。”
方舒好闻言,霍地一下站起来,睫羽颤动:“翻十倍?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。”
“就这点诚意。”
梁陆低下头,拧了拧手腕,“还想包养我?”
从他语气里,她清楚明白地听出来一句话: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所幸,她方舒好也不是吓大的。
“诚意是要互相给的。”
方舒好平静地说,“我建议你做个坦诚的人。”
梁陆毫无心理负担:“我哪儿不坦诚了?”
方舒好重新坐下来,梳了梳披散的长发,归拢到一边肩上,冲他浅浅一笑:“刚才我在房间里,想起有件事情非常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