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渊这头,本就因为楚长潇未孕之事心烦意乱。
可他不敢在楚长潇面前表露分毫,生怕给对方增添压力。
白日里照常上朝理政,回府后依旧温言软语,只字不提太医诊脉的事。只有夜深人静时,偶尔会望着枕边人沉静的睡颜,暗自叹一口气。
结果傍晚时分,皇后派人来传话,说是许久未一同用膳,对儿子甚是想念,命他即刻入宫。
拓跋渊听着内侍那一套套场面话,心里却门儿清——母后找他,多半没好事。
果然。
踏入坤宁宫时,殿内已摆好了膳食,皇后正端坐于案前,见他进来,满脸慈爱地招手:“皇儿,快来坐。”
拓跋渊依言行礼,在案边落座。
席间,皇后关怀备至,问起居、问饮食、问政务,拓跋渊一一应答,面上恭敬,心里却暗自警惕。
宴至一半,皇后话锋一转,状似不经意地提起:
“听闻今日请了王太医到府中给长潇诊脉?怎么,长潇身体可是不适?”
拓跋渊筷尖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道:
“并未。只是最近操劳喜事,有些劳累,儿臣便让太医帮忙请个平安脉。”
皇后闻言,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没有喜讯。
她放下筷子,轻轻叹了口气,握住拓跋渊的手:
“渊儿,虽然你嫌娘唠叨,可娘今日还是要说几句。”
拓跋渊垂眸,没有接话。
“你当初要娶楚长潇,这事娘不反对。”皇后的声音放得柔和:“为娘该做的,都为你做到了。可是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儿子脸上:
“子嗣之事,不是你一人之事,是家国大事。你爱他,为娘理解,当娘的也不会去拆散你们。将来皇后之位,你想给谁,便给谁,娘再也不多说半个字。”
拓跋渊听着,神色未变,心中却已有了计较——母后铺垫了这么多,下面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“但是,”皇后握紧他的手:“你后宫总不能就他一人。就算是为了子嗣,也该再纳一两个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愈发恳切:
“朝阳自幼与你一同长大,就算你不喜欢她,总归是有感情的。不若你就把她立为侧妃,只要有了子嗣,其他的事,娘都不再管,再不插手你们夫妻之事。”
拓跋渊听明白了。
这是打感情牌。
知道逼他立元朝阳为后行不通,便退而求其次,企图让她成为侧妃生下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