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身体确实无碍,微臣敢以性命担保。”
拓跋渊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。
楚长潇坐在榻上,面上依旧淡淡的,只是垂下的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“有劳王太医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如常。
王太医退出后,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拓跋渊坐到楚长潇身边,握住他的手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:“没事,不急。大不了为夫再努努力。”
楚长潇瞥他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子嗣大业,还需加倍努力。
而另一边,浣衣局里,一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穿过回廊。
是婢女小荷。
她今日不当值,听闻王太医来了府上,一路躲过众人,绕到了太子府后院的僻静处。
那里早有一个婆子候着,见她来,连忙迎上去。
两人凑在一起,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。
小荷递过去一个什么,那婆子飞快地收进袖中,点了点头,便转身消失在月洞门后。
小荷若无其事地整了整衣襟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,慢悠悠地往浣衣局走去。
可她不知道,暗处有一双眼睛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潇湘馆内,董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楚长潇面前。
“将军,小荷有动静了。她方才与后院的张婆子接头,递了东西出去。”
楚长潇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唇角微微扬起。
从一开始,他便没有真正信过小荷的话。
一个侍女,若不是有其他缘由,怎会越过主子,胆大包天地在他的衣服上撒痒粉?说什么“心疼太子殿下”,不过是拙劣的借口罢了。
他当初留她一命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那些躲在暗处、一次次试图害他的人,是时候一网打尽了。
“按兵不动。”楚长潇放下茶盏,眸光幽深:“继续盯着。看看这消息,最终会传到谁的耳朵里。”
董七抱拳:“是。”
身影一闪,消失在门外。
楚长潇端起茶盏,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,唇角那抹笑意淡了下去。
拓跋渊这头,本就因为楚长潇未孕之事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