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盘内心哀叹,并没有反驳。
这种事,发生的可能性确实很高。
在乌丸鲜卑这些民族,弑君就跟继承后母那样,毫无道德束缚,家常便饭罢了。
蹋顿再次握刀,叹息摇头:“先生此来,是劝我自杀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秦宓笑了,很满意现在蹋顿的反应。
第一步,先激怒蹋顿,挑衅他的极限,让他先拔刀砍死之前——让蹋顿发现,面对自己一个使臣说客,他都没有翻脸的底气。
这样一来,既能保证安全和接下来的发挥,又能让蹋顿被动的走向倾听位置。
第二步,打击蹋顿,掐灭他的一切希望,告诉他——兄弟,你没得活路啦!
第三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——小伙子不要慌,我给你指条活路~
分析局势,剖析阴谋,他不如贾诩等人。
但要忽悠人,那秦宓是内行。
果然,听到话锋转变,蹋顿再次看向秦宓。
既有希望,又有担心,他怕秦宓又跟之前那样,掐灭他的希望……
“冠军侯从不失言于人,既答应与您交易换俘,就一定会换回给你。”
“八万战俘,倘若因您之恩回来,岂有不效命之理?”
“一旦得到八万战俘,你便有了嫡系之军,二王焉敢造次?”
“若雄心不灭,不甘败耻,还可一决雌雄。”
“若要卧薪尝胆,大可提兵而回,手握大军,族内之人,纵有不满,谁敢乱语?”
“进可再搏天下,退可保全自我,存续单于之尊。”
“此交易一成,便是绝路逢生,有路不走,岂是智者所为?”
秦宓一句接一句,连珠带炮似得开口。
蹋顿原先还能自主思考,后来脑子忍不住跟他走了。
而且仔细一听……嗨!你别说,他娘的讲的好像真的有道理啊!
不交易,老子啥都没了,死路一条——不对,是死都没法死个自在的,背着一身骂名入土。
完成这笔交易,再惨也不会比现在惨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