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聪明,我就是傻子?同样的事,还能让贾诩摆第二道?
“前番之失,是单于先要俘虏,而后交人。”
“今番再交易,得是先交人口,再还俘虏。”
秦宓自顾自道。
那更不可能,人给你了,你俘虏不还怎么办?
看蹋顿油盐不进的样子,秦宓毫不意外。
放下杯子,长身而起:“我有一言,请单于静听。”
“先生说吧!”蹋顿随口道。
“单于至此,外败于冠军侯,内困于手无族兵,虽有单于之名,却已失单于之尊。”
“北向无路可走,南向归途已断,不谈主位之尊,性命都已难保,尚不如栏中一奴!”
“欲保全性命,在此需求周卓与北国大开恩典,不加以刀兵。”
甫盘不服气,怒哼一声:“他周卓虽人多一些,但要吃下我们,也没那么容易!”
“好好好。”
秦宓点头,道:“就算将军神勇,单于插翅,躲过北国之刀,遁回北方,又将去往何处呢?”
“乌丸已败,朔方五原必将再归刘备之手;再往北,又是北国铁骑横行。”
“外有强敌虎视,单于唯有寻偏僻之角,藏身如夜暗处,天有日而不敢见,山河广而不敢涉。”
“内有败军之耻,族人不能相容,口口相传、笔书往来,尽是淋漓唾骂;若入族人之手,必受屈辱而死;若苟延残喘以至终老,死后亦是一身骂名!”
“假使北国开恩,徐荣让道,单于再归肤施,狼狈往见两王。”
“彼时之单于,手中无兵,又求兵不得;北面被封,三路已锁,二王进退维谷,内必生乱。”
形势本来就不好,听秦宓这么一说,蹋顿几乎绝望,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了……是啊,自己已无活路,更无希望,对他们来说,也没有了半点价值。
这单于,当着还有什么意思?
可就在这时,秦宓话锋一转:“真到了这时,单于反倒有作用了。”
希望再次出现……蹋顿眼睛亮了亮,忍不住催问道:“有何作用?”
“杀单于,用您首级,以安军心!”
蹋顿一个哆嗦……刚萌生的希望,又被生生掐灭,整个人都像跌入冰窖中。
甫盘内心哀叹,并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