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见状,干脆一锤定音,护送嫂子姐姐们去往扩月斋,交代两句,行礼告退。
裴秋芸看着他眼眸水汪汪的,喊住他,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哎哟,这怕是起高热了?”
一听这话,萧引秀和齐悦娘都围了上来。
“这怕是昨夜着凉了。”
萧引秀连忙喊霜月,“去叫大夫来,给老四也瞧瞧。”
裴岸婉拒,“不碍事儿,我回去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但他哪里拗得过几个嫂子姐姐的关切……
不多时,大夫来了。
一番诊治,开了降高热的草药,差使丫鬟们去抓,“三碗水煮一碗水,一日三次,夜里捂着厚被子,发发汗就无事了。”
大夫离去,裴秋芸生了疑惑。
“这大夫面生,是府上新请的府医?”
萧引秀摇头,“我们房里不清爽,外头请来的大夫,在了大半日了,高氏腹痛,一直不敢放了他回去。”
后头的话,是女子们闲聊。
裴岸浑身滚烫,头也有些发晕,索性起身告辞,小丫鬟们说抓的药,他只吩咐送到韶华苑就成。
“老四是与他家的那个吵嘴了?”
待裴岸离去,裴秋芸才问起萧引秀与齐悦娘,两人都是摇头,齐悦娘说道,“长姐放心,他们两口子应是好好的。”
裴秋芸摇头,“今儿是吵嘴了,路上我问老四,他瞒不住我的。”
萧引秀无心关注这些,只哼了一句,“夫妻嘛,床头吵了床尾和的,韶华苑就那么一个女主子,与我们不同。”
这话,说得酸涩。
男人三妻四妾的,吵嘴之后,女人困顿在闺房,深夜垂泪,而男人可寻自己喜爱的妾侍,高枕无忧。
韶华苑,哼!
没个妾侍通房的,老四家的那个方才会这么的得意。
偏偏这样的老四,爹疼娘记挂,而自己的丈夫,府上的世子,心心念念的孝顺,换来的却是亲娘的打杀。
萧引秀想到这里,更是坐立不安,索性起身,与裴秋芸告辞。
“我那屋子的事儿,乱糟糟的,长姐恕罪,容我去忙完,一会子再来与长姐促膝长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