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岸不置可否,只低低嗯了一声。
裴秋芸瞧着他精神不振的模样,低叹道,“你也是有家室的人,难不成着凉了,你娘子也不照顾一二?”
照顾?
裴岸想到那只顾自己的女子,眼眸里就浮起委屈,幸得睫羽挺翘浓密,遮住了他的烦躁。
“长姐不必挂心。”
裴秋芸轻哼,“吵嘴了?”
一看那死样子,裴秋芸就知自家这兄弟藏着几不可见的火气,她见多识广,哼笑起来,“大过年的,也不知互相让让,往日里看你那般的宝贝她,怎地,到过年来就不宝贝了。”
“长姐,不曾吵嘴。”
裴秋芸摇摇头,“你这样子……,哼,瞒不过我!”
裴岸未语,只陪着她入门,往正贤阁走去,裴秋芸见他不想说话,只能叹了声,“你呀,总觉得长姐是害你,说来不怕你笑姐姐,姐姐虽也为女儿身,可在这后宅里,见多了恃宠而骄的女子,闹起来时,能把阖府上下搅得天翻地覆,但是——”
她微微一顿,看向没有拦住自己说话的裴岸,知晓他也在听,故而继续说道,“往往这般,男人收拾的法子简单地很,冷两日,晾上十天半个月的,沉不住气的,总是女子。”
“长姐也沉不住气?”
裴秋芸听来,身子微顿,继而就是苦笑满面。
“当然,年轻时,谁也受不住自己心爱的丈夫冷着自己,哪怕我是原配发妻……”
忍不了,受不住,就只能妥协、求和。
到后头,伤过的心慢慢就凉了,硬了,知晓与男人对着干,是最不利己。
她有了手段,多了些虚情假意。
但刘珂也从中学到个道理,那就是女人宠不得。
她与裴岸说来,裴岸轻叹,“我与姐夫不同,他家大业大,你们宅院里人多且繁复……”
韶华苑,很小。
裴秋芸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轻叹道,“也罢,总归我是外嫁女,做个懂事的客人就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