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件两件的,只怕拖着脚步,不容我回去。”
她想念她的儿子,回京城一趟,她挫败满满,尤其是再度站在娘家府门跟前,莫名生了退却之心。
偏生,不能!
郡王那混账丈夫,年初一一大早就没了踪迹,她寻了几个小妾来问,都不知刘珂何去何从。
直到娘家兄弟上门,本还想推了这回娘家的事儿,奈何裴岸入门就说,“郡王姐夫在府上,就差你们娘仨了。”
无法拒绝。
可裴秋芸又生了害怕,“父亲……,只怕不想见到我。”
年前那一场闹剧,回到郡王府后的裴秋芸,郁结满腹,兼之府上过年的事儿弄得不好,与刘珂又生了几句口角。
除夕之夜,夫妻一句话都没说。
哪怕夫妻睡一起,刘珂也是翻身面壁,对裴秋芸置之不理。
她不敢说了娘家发生的事儿,一切只能忍着,原本想着勉强过几日,选个初六初八的好日子,回滇南去得了。
哪知宫中传来老太后不好,刘珂也不敢走了。
裴秋芸烦躁难掩,终于在看到裴岸时,多说了几句,可说来说去,也绕不过公府上下,“你这病了,可有吃些草药?”
裴岸摇头。
“不碍事儿,只是着了凉,想着大过年的,就暂且不吃,熬个一两日。”
一年之计在于春。
好些人还是有些忌讳,大正月里吵架斗嘴,亦或是吃药见血的,总会想到年初就这般波折,一年恐怕也不会太过安宁。
能忍的,还是忍一忍。
想到这里,裴岸心中又想到那无情的女子,自己一心一意为她,怎地就不能理解?
这大冷天的,深更半夜,她非要逞能,出去寻人呢?
心是好的,可若是出了事儿,可想过他裴岸?
没了她,他余生可还有奔头?
越想越是气恼,但在裴秋芸跟前,还是隐忍一二,裴秋芸听说他未曾吃药,也生了担忧,“这些个规矩,不过是唬人的罢了,既是病了,还是吃些汤药,拖到后头,身子更加难过。”
裴岸不置可否,只低低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