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那是在疯人院里憋了许久的火。
我想了想,然后说: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,等确定了,我找你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行,我信你。”
我又问:“对了,你会开锁吗?”
这个问题把他问的一愣,然后他笑了。
“我是干嘛的?还能不会开锁?”
我也笑了。
“那行,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忙弄把万能钥匙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问。
我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土。
心里有了点底。
接下来两天,我没急着行动。
白天照常下楼放风,跟王老头他们下棋聊天。偶尔跟苗大勇对上两眼,心照不宣的点个头。晚上吃完饭就回房间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计划。
得先摸清情况。
旧楼那边我虽然住过,但那是之前的事了,而且那会住三楼,对一楼的情况不熟。
最重要的是,得知道那个仓库具体在什么位置,门是什么样的,附近有没有看护值班室?
凌晨两三点行动,那是苗大勇说的,但我得自己确认一下看护的巡逻规律。
第三天晚上,我开始观察。
晚饭后回房间,我故意没关门,留了一条缝,躺在床上,听着走廊里的动静。
七点,小周来查房,挨个敲门,确认人在屋里,我应了一声,他走了。
八点,走廊里有人走动,是隔壁那个咳嗽的老太太去上厕所。
九点,走廊里安静了,偶尔传来几声咳嗽。
十点,看护关门,我听见走廊尽头有人说话,声音不大,但能听出是老张和瘦高个儿老吴。
十一点,彻底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