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点,彻底安静了。
我等到十二点,轻轻爬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外看。
走廊里黑漆漆的,只有尽头那盏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没动静。
我缩回床上,继续等。
一点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能听出来是巡逻的。脚步声从东走到西,然后折返,走远。
两点,又一趟。
两点半,第三趟。
三点,没了。
我等了半个小时,确认没动静了,才轻轻爬起来。
穿上衣服,把图纸贴身收好,走到门口。
过了观察期后,换的每一个房间,晚上都是不锁门的,怕有人出事,看护能随时进来。
我轻轻拉开门,探出脑袋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尽头那盏灯亮着。
我闪身出去,贴着墙往前走。
脚底不敢出声,一步一步,慢慢挪。
走到楼梯口,停下,听了听。
楼下没动静。
我扶着楼梯扶手,往下走。
旧楼的楼梯是老式的,水泥的,但年头久了,有些地方松动,我每一步都踩在边上,不敢踩中间,怕有声音。
一楼。
楼梯口出来是一条走廊,比楼上宽,两边都是门。
我借着走廊尽头那盏灯的光,往东边看。
最东边那间屋,门关着。
我贴着墙,慢慢走过去。
路过几个房间,门上都挂着牌子,有的写着储物间,有的写着杂物间,有的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