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骋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,从下巴移到耳后,又从耳后滑到脖颈。
每一下都带着一点力道,像是要把这一个月欠下的全都刻进去。
吴所畏仰着头,呼吸越来越乱,那些细碎的声音从唇边溢出来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脸烧得厉害,但不想忍。
也不想矜持了。
什么欲擒故纵,什么拿捏,什么男人的面子,在这会儿全都不重要了。
他就是想他,想了一个月,想得睡不着觉,想得连食堂的饭都不香了,想得每次看见他出现在学校门口就恨不得扑上去。
就在吴所畏觉得一切都顺水推舟的时候,池骋却忽然停住了。
他翻身躺到旁边,把吴所畏往怀里一捞,搂得紧紧的,下巴抵在他发顶,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,一下一下,慢悠悠的,跟哄小孩睡觉似的。
“睡吧。”
吴所畏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窝在池骋怀里,眼睛瞪得溜圆,盯着他的锁骨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什么情况?
刚才不是亲得好好的吗?手不是也摸得好好的吗?气氛不是也刚刚好吗?怎么突然就停了?怎么就“睡吧”了?
他等了一会儿,池骋的手还在他背上拍着,节奏稳得跟节拍器似的,完全没有要继续的意思。
吴所畏忍不住抬起头,看着他。
月光下,池骋闭着眼睛,表情平静得很,呼吸也平稳得很,好像真的打算就这么睡了。
但吴所畏注意到,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吴所畏盯着那个滚动的喉结,盯了三秒。
他确定了一件事。
这人就是故意的。
他咬了咬牙,忍了。
躺回去,闭上眼睛,努力让自己睡着。数羊,一只两只三只,数到一百多只了,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些画面,池骋的嘴唇从他额头一路往下,池骋的手掌贴着他的皮肤慢慢滑过,池骋的呼吸落在他耳边,又烫又痒。
他翻了个身。
又翻了个身。
被子被他滚得皱巴巴的,池骋的手还搭在他腰上,一动不动,跟没事人似的。
吴所畏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池骋,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:“池骋。”
池骋睁开眼睛,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