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秒他明明还压着吴所畏,听着那人带着哭腔的骂声,感受着几乎要将他灵魂都点燃的体温——
下一秒,人就没了。
床没了。
他家畏畏没了。
只剩一身没处发泄的火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畏畏呢!?”
他低吼出声,视线凌厉地扫过空荡冰冷的客房,仿佛那人会从哪个角落忽然蹦出来,红着耳朵骂他一句“禽兽”。
没有。
哪里都没有。
混乱的思绪里,却忽然闪过几个破碎的片段——
是吴所畏最近总窝在沙发上,跟着姜小帅那兔子精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。屏幕的光映亮他带着笑的眼睛,嘴里还嘀嘀咕咕:“这写的什么玩意儿……重生?穿越?回到过去改变一切?”
当时池骋从背后搂住他,下巴抵在他发顶,嗤笑一声:“少看这些没营养的。”
吴所畏回头瞪他,眼里却带着光:“万一呢?万一真能回去,你是不是得早点来追我?”
……
万一呢?
一个荒谬却迅猛的念头,如同惊雷般劈开他混乱的脑海。
老子这他妈……该不会真从2028年,一脚被踹回2019年了吧?!
因为做得太狠?因为畏畏那一脚太要命?还是因为连老天都看不下去,索性把时间撕了个口子,把他直接扔回了这个操蛋的起点?
那畏畏呢?
他也回来了吗?还是只有自己?
池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,环顾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客房。胸口被吴所畏踹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——不,那是上辈子残留的触感。而这具二十二岁的身体,肌肉紧绷,血液滚烫,充满了未被时间磨钝的野性和力量。
他站在原地,忽然低笑出声。
起初只是喉咙里溢出的气音,然后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沉,从胸腔深处震荡出来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痛快和恍然。
六年。
他花了六年和一个疯子周旋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疯子,还让郭城宇陪自己疯了六年。
而现在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