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灯还亮着——迈克尔还在工作,或者,在思考。
我闭上眼,脑海里响起病房里仪器规律的嘀嗒声。
科琳娜握着迈克尔的手,轻声念着新闻。
米克在赛道上飞驰。
冈瑟在维修区咆哮:“我们要造火星车!”
张樟在电话里骂我:“吕布!你又死哪儿去了?!”
还有我自己,站在哈斯车队的展厅里,看着那辆红黑涂装的vf-24,对迈克尔说:“我们造了个怪物。”
然后他说:“你放出了一头魔鬼。”
而现在,在2000年,魔鬼还没有被放出。
一切都还有可能。
我睁开眼,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指令:
【第一阶段:建立离岸控股架构,调动资金。】
【第二阶段:秘密接触exor集团中小股东,评估收购意愿。】
【第三阶段:同步推进法拉利车队独立运营方案研究,作为备选。】
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三百三十三亿美元。
买下一个家族。
买下一支车队。
买下一个传奇的自由。
听起来像个疯子才会做的事。
但疯子本来就不该按常理出牌,不是吗?
48
三天后,迈克尔又要出发了——去意大利,和法拉利高层进行新一轮的合同谈判。
临走前的早晨,他在车库检查车子,我帮他拎行李。
“这次去多久?”我问。
“看情况。”他拉开车门,“可能一周,也可能更久。如果他们还是坚持那些条款……我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