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如果有一天,我不再想为别人的理想买单了。如果我想……自己掌控方向盘。不是赛车,是人生。你觉得,有可能吗?”
书房里的灯光很柔和,但他的眼神异常明亮,像黑夜里的车头灯,笔直地照向前方。
我知道他在问什么。
他在问:摆脱法拉利,摆脱那些政治斗争,摆脱所有束缚,纯粹地去赛车,去赢,去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。
但2000年的f1,车手的命运和车队深度绑定。
尤其是像迈克尔这样的顶级车手,合同里天价的违约金、排他性条款、商业捆绑……挣脱这一切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除非……
除非有一个更有力的力量介入。
一个不在乎钱,不在乎传统,只在乎“让他自由”的力量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地说:“有可能。只要找到那个愿意为您的理想买单的人。”
“谁?”他追问。
我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:“咖啡要凉了,先生。”
然后我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,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47
那天晚上,我回到自己的房间,反锁了门。
打开方舟笔记本,屏幕亮起。
【分析完毕:阿涅利家族(exor集团)当前股权结构、财务状况、潜在收购可行性。】
【结论:在2001年初的市场环境下,动用约80-100亿美元,通过公开市场收购及与关键股东私下谈判,有较高概率取得exor集团控股权,进而间接控制法拉利公司。】
【风险:1。可能引发意大利政府及舆论反弹;2。交易需时较长;3。后续管理挑战。】
【替代方案:直接收购法拉利车队(非整车厂)部分股权,作为战略投资者介入。难度较低,但控制力有限。】
我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。
窗外,阿尔卑斯山的冬夜静谧无声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。
主楼里,科琳娜和孩子们已经睡了。
书房的灯还亮着——迈克尔还在工作,或者,在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