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探伤:做噩梦了吗?别怕别怕。
马车里,崔熠痛得坐不住似的,整个人都往她这边歪,顾令仪没再说什么重话,而是伸手扶住他。
说到底,是她欠了钱靖乔人情,崔熠才要和人家比试的,这才挨了揍。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崔熠技不如人,又死要面子。
这人一餐恨不得要吃三碗米饭,真是都白吃了,被打了躲都躲不掉!
让他吃个教训也好,日后少打肿脸充胖子。
心中这样想着,但瞧见崔熠垂头丧气,又可怜巴巴叫唤着疼,顾令仪轻拍他的脑袋,问:“好了好了,别叫唤了,你说说这肩膀是怎么一种疼法?”
之前她夜里发热,崔熠趁着自己没空管他,没少趁机薅她的头,如今也算光明正大还回去。
“之前我在擅长跌打损伤的葛御医那里听过,你自己按一按受伤那块,若是筋肉一片钝疼,那就没什么事,但如果某一点按压剧痛,可能骨有裂伤。”
说到这里,顾令仪也有些懊恼,果然不该让崔熠比试,他开春还要会试,若是现在伤了胳膊,用笔都困难,实在耽误事。
顾令仪示意他自查一下,崔熠听话地抬起左手,但刚碰到右肩就放下了。
他垂着眼:“顾令仪,我不敢自己按,我怕疼。”
顾令仪:“……”
这一点疼就要嗷嗷叫的性子,难怪他在肃州一无所获。
“过来些。”
崔熠下不去手,顾令仪自诩能对崔熠心狠手辣。
崔熠凑近,顾令仪抬手正要按上他肩头,指尖触到锦缎外袍,忽觉不妥。
天气越来越凉了,衣裳有些厚度,隔着衣服应当按不准。
崔熠显然也想到了,不等顾令仪退缩,他已利落地解开了领口几颗盘扣,将衣襟褪下些许,一脸认真地看过来:“顾令仪,麻烦你了。”
这下好了,比方才更不妥了。
衣衫半褪,露出一片紧实的肩颈。崔熠肤色偏白,肩线平直而舒展,覆着一层匀称的薄肌,此刻因微微紧绷而显出清晰的轮廓。
非礼勿视、非礼勿视,顾令仪告诉自己要瞧的是伤处。
右肩近锁骨处,一团青紫淤痕赫然在目,与周遭完好的、泛着光泽的象牙白色对比鲜明。
肿是肿了些,幸而无突兀的隆起或凹陷。
顾令仪感到棘手,但事已至此,瞧都瞧了,无需扭捏,将伤势确认了才对。
心中念叨着这是伤员,不分男女老少,顾令仪伸手,指尖先触到他肩胛骨。
她的手有些凉,崔熠的皮肤却温热,顾令仪稍用了些力,便听崔熠“嘶”地吸了口气,整个肩背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顾令仪连忙卸了力气:“这么疼?”
“……不是,”崔熠声音有点哑,喉头滚动,“是你手凉,有点刺激。你再来,我适应了便不会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