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崔熠之前在军中对练的经验,碰见打不过的就利落认输,一点也不想挨打,为此崔崇之骂他是缩头乌龟。
崔熠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缩头乌龟怎么了,起码不受伤不挨疼,瞧乌龟多长寿啊。
但现在顾令仪在下面呢,他怎么也不好认输了。
念头纷乱间,钱靖乔的攻势已如骤雨再至。崔熠咬牙,试图用上战场上学来的悍勇抢攻,一刀直劈她正面。
这已是搏命的打法,纵使手中的刀没开刃,但打起来的时候可想不到那么多,一把刀直冲面门,寻常人必退。
钱靖乔却眼睛一亮,不避不让,左手倏然探出,扣住他握刀的手腕,右拳如锤,结结实实砸在他肩上。
“砰”一声闷响。
崔熠整条胳膊瞬间酸麻,刀差点脱手。剧痛炸开,他喉头一哽,硬是把痛呼咽了回去,连退三四步才站稳,脸色已有些白。
痛得头皮都麻了,崔熠算一算他还能挨钱靖乔几拳,最多五拳,再多不行了。
的确不能让顾令仪在她的小姐妹面前丢面子,但超过五拳,她可能就要丧夫了。
崔熠咽下痛楚,摆出要再打的架势,他得多躲着点,这样能坚持得久一些。
顾令仪瞧见崔熠脸都白了,还要接着打,暗恨崔熠这个死要面子的,这些日子顾令仪也算是明白崔熠的虚荣之处,在外面太要脸了。
为了吹什么两个时辰,吃她母亲送的补药都快补得快流鼻血了。
这厮真是记吃不记打,还不长记性!
眼看着两人又要交手了,顾令仪心一横,抬手扶额,“哎哟”一声:”崔熠,我头有点晕,还有点疼,许是风寒没好全,又吹了点风。”
话音未落,崔熠哪里还有比试的的心思?手中那把刀“哐当”一声就被撇在了地上。
他几步抢到顾令仪身边,想碰她又不敢乱碰,只急得围着她打转:“是胀着疼,还是针扎似的疼?我们这就回去,不,先叫大夫来看看……”
那日发热顾令仪都没说自己难受,现在定是不舒服极了!
“像是缓过些了,”顾令仪指尖轻按额角,“不如先回府吧,改日再专程向钱姐姐道谢。”
崔熠哪有二话,夫妻俩同钱靖乔告辞,到了府外,崔熠小心翼翼地扶着顾令仪上了马车。
车帘刚落下,他探向她额前:“顾令仪,当真不疼了?”
顾令仪“啪”地一声把他的手拍开,瞪他一眼:“我装的,不然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都怕你被钱小姐给打趴下了。输便输了,何必为了面子硬撑……”
崔熠想说他不是三脚猫功夫,是钱小姐有点太强了,但从焦急中反应过来,顾令仪是为了他留点面子下场才装病,顿时没什么好解释的了。
心口像烧了壶开水,咕噜咕噜地直冒泡泡。
“顾令仪,”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顾令仪身旁凑,垂下眼睫,黏黏糊糊道:“是我错了,顾令仪,别说我了,我的肩膀真的好疼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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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崔上一刻:我要向令仪证明我不是软脚虾![彩虹屁]
小崔下一刻:令仪令仪,我好疼啊[爆哭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