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殊却是个犟脾气:“小生以水代酒,敬王承受一盏。”
王元弼冷笑,盯着杨殊不说话。
杨殊硬着头皮倒水,正准备举盏相敬,却听王元弼说:“滚!”
“告退,叨扰二位了。”杨殊躬身作揖,心里憋一肚子火。
徐来和余善元也跟着告退。
谁知王元弼又问:“第三首诗,又是何人所作?”
徐来说道:“小生所写。”
“坐下,陪我吃酒。”王元弼拍拍桌子左侧。
徐来道谢坐下。
“你也过来坐吧。”陈从益对余善元说,同时挥手让杨殊退下。
等杨殊离开驿馆,王元弼又变得豪迈大度,甚至笑着为徐来倒酒:“咱就喜欢侠气少年,你那首诗极对咱胃口。来来来,与俺对饮三盏。”
这傻逼什么来头?
徐来依旧搞不清楚,只得陪对方喝酒。
他仰脖子喝干,还把酒盏翻过来,表示一滴都不剩。
“哈哈,好酒量!”王元弼拍手赞叹。
就在此时,胥口镇的监镇官赶来,想要把两位上官伺候好。
北宋的“镇”,不是随便喊的,必须由朝廷设置。
全广州只有两个镇。
徐来他们坐船到清远,沿途皆为广州地界,唯独这个胥口镇,被划给端州四会县。
胥口镇的监镇官,只比四会县令低半级,原则上由进士出任。
王元弼问道:“你是进士还是举人?”
监镇官小心翼翼回答:“晚生乃是广东举人,目前担任摄职。”
“知道了,且去。”王元弼说。
监镇官一怔,心有不甘告退。
徐来瞧瞧看向余善元,想知道这位王承受是啥玩意儿。
余善元假装喝酒,酒水从嘴角溢出,打湿自己的手指。然后偷偷在板凳上写字,歪歪扭扭写出一个“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