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你看着他长大,但他如今已经晚了,
这西军的摊子他若是撑不起来,这百年家业也就败了。
你看看那林青,年纪轻轻的异常老成,
有时候本侯都会忽视他的年龄,认为他与我一般,是老家伙。”
种应安摇摇头,脸上带着一些唏嘘,
当他看到那布满褶皱的双手后,默默叹了口气,这世道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。
“世上如靖安侯这般青年俊杰屈指可数,
侯爷若是想让小侯爷达到如此高度,那真是太难为人了。”亲卫苍老的眸子中闪过喜色,
他活了许久,知道这天下有太多天赋异禀之人,
寻常人能与之放在一起比较,那都是天大的殊荣。
这一点种应安也点点头表示赞同,
毕竟这西军一路打胜仗,都是在棋盘之上,
而那靖安侯时而在棋盘中厮杀,时而跳到棋盘之外落子,他比不得。
种应安眉头一挑,压低声音问道:
“这几日靖安侯有何动作?”
亲卫想了想,沉声说道:
“并无什么大动作,依旧是白日出营作战,到了夜晚便处理军务,如此循环往复。”
种应安眉头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喃喃道:“不应该啊。”
“这两日陆务升在做什么?”
亲卫顿时面露凝重:
“陆大人倒是有些神出鬼没,有时他会离开军寨,
他身旁有武道高手庇护,我们的人也就没敢跟,
另外。。。他还见了一些来自邺城的官员,书信往来也有些密集。”
种应安眼神空洞,缓缓抬起头,看向那支撑军帐的木杆,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:
“看来此事真要被他做成了。”
亲兵沉默不语,他虽然是亲兵,但在平西侯府五十年,
如今西军内的许多总兵都要叫他一声种伯,他自然也知道军卒的一些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