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国字脸中年很是不满,盯着那人道:“说事就好好说事,你在这里夹枪带棒的,是想将谁捎带进去啊!”
“就是!”
持象牙扇的中年,紧随其后道:“倘若丰城侯是此等态度,那我等觉得接下来的事情,还是不参与的好。”
这处正堂的气氛悄然而变。
这帮阉党,各个都心怀鬼胎啊!
见到此幕的青衣中年,心里忍不住暗骂起来,眼下是什么形势啊,一个个还闹起内讧了,真是不如先前那帮人可靠。
错非是紫禁城的那位,一再纵容厂卫去大肆逮捕,甚至还查到皇庄这条线,他是绝不会轻易露面的。
但现在不露面不行了。
倘若任由方正化所领西缉事厂,借着清查顺天府皇庄之名,对北直隶境内皇庄,展开大规模的清查,那顺藤摸瓜之下,有太多的事情都要暴露出来。
这世间的利益,就是这般的错综复杂,往往一桩不起眼的小事,一旦被查出来,那就会捎带出很多很多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。”
见丰城侯李承祚要怒,青衣中年忙起身劝道:“丰城侯所言绝非此意,那说的是东林党余孽,眼下我等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有青衣中年斡旋,气氛才稍显缓和。
遇到矛盾或分歧,抬出一个更大的矛盾,就能暂时将人心安抚好,只是这对于人的考验太高了。
“说起东林余孽,先前促成的事,受到种种影响被搁置下来。”持象牙扇的中年,眉头微蹙起来,看向李承祚他们。
“花费那么多银子,才满足田尔耕、许显纯这两头贪狼,叫他们得以在厂公面前,说服厂公要继续严办此事,可现在……”
“所以我等要趁着魏厂公被天子支出京城,尽快将所谋诸事办成。”青衣中年顺着那人所讲,眼神坚毅的说道。
“不说别的,至少方正化他们要被干掉,厂卫,只能掌在魏厂公的手里,不然我等的利益啊必然受损。”
“别忘了,崔呈秀就任刑部尚书以来,一直在追查火药走私案,倘若此事要被查出什么的话,那我等就在劫难逃了!”
李承祚他们流露出各异的神情。
有惶恐。
有担忧。
最近闹出的事情太多了,这让他们有些应接不暇,倘若不是这样的话,他们也不会选择铤而走险。
毕竟眼下干的事情,是能趁乱捞取到很多好处,可万一要被查出什么,那他们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尽管猜想到了这种代价,可他们却不得不干,毕竟人都不是活在真空下的,难免会被什么羁绊住,或为名,或为利,或为色,或为权……终究会被一项拖拽住,一旦身陷其中,再想脱身就难咯。
“老爷,人都准备好了。”
而就在此时,就见一老仆低首走进,向青衣中年作揖道。
“诸位,最近从扬州新来几位瘦马,咱们边听曲边商榷?”青衣中年撩撩袍袖,笑着看向李承祚他们说道。
“好啊!”
李承祚露出贪婪的表情,搓手起身道:“能入你法眼的,想必这些雏儿都别有一番滋味,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