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岳瞄了一眼,轻笑着摇头。
陆禾筠先行开口,"赵副将,您所做的一切,都已明了。"
萧怀悰接下话,作揖道:"晚辈肖昀,替侯门上下拜谢您的舍身取义。"
话都说到这个份子上,赵岳也不装了,长舒了一口气,彻底释然,"尔等晚辈,有心苦查真相,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。"
"万千恶诅,我一人背,以身入局,只为胜天半子。"话一停顿,畅快的笑出了声,看向两人,"老子赌赢了。"
陆禾筠蓦然眼眶一热。
萧怀悰压抑着,扯出一抹笑。
赵岳瞧向他手中的那把剑,"小子,既然拿了就好好的用。"
"别让你父亲失望。"
"其实老子还是很欣赏你身上那股劲的,跟你父亲有的一拼。"
萧怀悰轻笑,强忍着内心腾涌的酸涩。
赵岳站起身,环看一圈牢房,深深的又叹了口气,"这下子是真的要去陪你父亲了。"
"最后一次见面,他还许诺会请我喝酒,可惜等不到了。"
"小子,等我死了,立个衣冠冢,我要京城最贵最上乘的酒。"
"记得每年都要,起码要喝上两盅。"
陆禾筠听到这彻底绷不住,稍侧过身,泪水决堤。
萧怀悰眼眶湿润,维持着面容上的笑,轻点头。
赵岳走到他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,"之前你父亲跟我提及的时候,还骂骂咧咧的,说你小子整日不务正业,四处浪荡。"
"我说他自己年轻时不也是四处浪荡征战,怎么还不容许自己的儿子出去闯荡。"
"我可是帮你说过好话的。"
萧怀悰抿唇微颤抖着,稍着垂头掩饰。
赵岳抽出他手里的剑,打量一番,"是把好剑。"
萧怀悰赶忙抓住他的手腕,眼眶噙泪。
"怕什么,老子马上就要死了,怕我的血溅你一脸?"
萧怀悰强忍悲痛,压抑着嗓音,沉哑得厉害,"将军佩剑,只斩恶官奸贼,而你都不是……"
"赵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