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孙勇之前都在万泉建设的工地上当保安,”李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李金章是公司的副总,我们平时在工地上见过他几次,但没说过话。大概一年前,李金章突然找到我们,说有个‘活儿’让我们去做,做完之后给我们一笔丰厚的报酬。”“他让你们做什么?”冯天龙追问道。“他让我们去教训一下梅建国,”李顺的眼神黯淡下来,“他说梅建国之前在任的时候,处处针对万泉建设,让公司损失了很多项目。他还说,只要我们能打断梅建国的一条腿,让他彻底老实,以后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发工资,还会给我们的家人一笔补贴。”李顺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和孙勇一开始不敢答应,毕竟是袭击前市长,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。但李金章说,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不会有人查到我们头上。而且他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,每个月七千块,五千是工资,两千是补助,比我们当保安挣得多太多了。我们一时糊涂,就答应了。”“案发当晚的情况,你详细说说!”黄信安说道。“那天晚上,李金章给我们打电话,说梅建国会去莲花池公园散步,让我们在公园门口等着。”李顺回忆道,“我们赶到公园门口后,果然看到了梅建国一个人在散步。我们怕认错人,就去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李金章打了个电话,确认了他的身份。李金章在电话里说,就是他,让我们动手。”“然后你们就上去袭击了他?”冯天龙问道。“嗯,”李顺点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愧疚,“我们趁他不注意,从背后冲了上去。孙勇先把他推倒在地,然后我和他一起揍他。我记得很清楚,孙勇用铁棍狠狠砸在他的左小腿上,当时就听到‘咔嚓’一声,梅建国疼得惨叫起来。我们怕被人发现,就赶紧跑了。”“然后呢?”黄信安追问。“之后我们就跑回了工地,”李顺说道,“李金章第二天就给了我们一笔钱,还告诉我们,要是被警察查到,就说有个叫‘虎哥’的人指使我们做的,千万不能把他供出来。他还说,只要我们守口如瓶,他会一直给我老婆打钱,保证我们的家人衣食无忧。如果我们敢乱说,他就让手下收拾我们的家人。我们一时贪念,又怕家人遭到报复,就按照他说的做了,但没想到还是被你们查到了。”冯天龙和黄信安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了然。
李顺的供述条理清晰,细节详实,与他们之前掌握的证据完全吻合,看来他说的都是实话。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没有半句假话?”冯天龙再次确认道。“都是真的!我要是有半句假话,就让我天打雷劈!”李顺举起手,赌咒发誓道,“我现在后悔死了,当初不该一时糊涂答应李金章,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。我愿意配合你们,指证李金章,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黄信安点点头,对旁边的负责记录的民警说:“把他的供述都记录下来,让他签字画押。”民警将记录好的供词递给李顺,李顺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后,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按下了手印。审讯完李顺,冯天龙立刻让人将孙勇带到审讯室。孙勇走进审讯室时,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和傲慢,他以为自己只要咬紧牙关,警方就拿他没办法。当他看到冯天龙和黄信安严肃的表情,以及桌上那份李顺签字画押的供词时,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了。他的眼神闪烁不定,心里开始犯嘀咕:难道李顺那个怂货招供了?“孙勇,坐吧!”
冯天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孙勇坐下后,故作镇定地说道:“警官,你们又找我来,有什么事吗?我之前都说过了,袭击梅主任是‘虎哥’指使我们做的,你们要是找不到他,总审问我,也没用!”
冯天龙冷笑一声,将李顺的供词推到孙勇面前:“‘虎哥’?你还在这儿编?李顺已经全都交代了,指使你们袭击梅建国的,根本不是什么‘虎哥’,而是万泉建设的副总李金章。你以为,你还能瞒下去?”孙勇的目光落在供词上,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。他快速地扫了一遍供词,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