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福晋和八福晋关切的问了几句身体状况,然后又问起孩子。
“孩子呢?怎么没见?”
塔娜抬了抬下巴,“在西边那间屋子里睡觉呢!这房子原本是没有隔断的,这回为了我坐月子,三阿哥命人加了可拆卸的隔断,我在东边里间坐月子,孩子在西边隔断里。”
说话间,铁锤已经把孩子抱过来了,两个福晋好奇地迎过去。
一个小小的襁褓,大约只有铁锤小臂那么长,小小的婴孩微微张着嘴睡觉,脸蛋有点红,鼻子上带着一些黄色的点点。不算好看,但也不难看,在初生的婴幼儿里,她已经算是美人了。
八福晋感叹道:“好小啊!这小脑袋,还没有我的拳头大呢!”
四福晋笑着推了推她,“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么小,我家弘晖刚出生的时候,还没有这样圆润好看呢!皮肤皱巴巴的,像红猴子似的。可见这胎弟妹坐的稳,孩子在肚子里养的好,生出来就好看。”
塔娜叹了口气,“怀孕的时候也遇到不少糟心事,你们都知道我们家那位爷的性格,我为了他,没少操心。不过我有一个好处,心宽,坏心情来得快,去的也快。家里的事情三爷要管,那我便一概不插手,更不会过问。他爱管成什么样子都可以,只要府里没乱套就行。”
四福晋赞叹道:“三嫂好沉着,好气度。家里的事情我可撒不开手,别说让后院其他女人管事,便是让四爷亲自管,我也不能放心。”
八福晋道:“四嫂这话糊涂,咱们家里和三嫂家里能一样吗?三嫂家里清净,三爷再糊涂,他也不能把钱给外头野女人,咱们就不一样了!”
既要防着后院的女人,更得防着枕边人,若是把管家权力交给家里的男人,谁知道他会怎么贴补自己宠爱的小妾?
“嗯……这倒也是。”
四福晋点了点头。
八福晋快言快语,“这就是一家有一家的难处,三嫂家里后院干净,但三哥就不让人省心,你要时时提防他搞事。我们家里的爷们儿倒是不作不闹的,可后院全是女人,人多了,纷争就多了。辖制她们倒不算难,可这就像狗皮膏药似的,一辈子都甩不开!烦得很!”
塔娜觉得诧异,“我感觉……八弟倒还好,你们家后院没几个女人吧?四嫂那里还有侧福晋呢,你家里……”
塔娜捂住嘴,自悔失言。八福晋抱怨,她听着就是了,干嘛乱问!再者四阿哥的那个侧福晋颇受宠爱,已经生下一子一女,在四阿哥的后院里算是独宠了,她提这个干嘛,这不是戳四福晋的痛处吗?
四福晋无所谓地笑笑,“我们家爷啊!喜欢旁人哄着,我可哄不来,哄哄就烦了,所以他很喜欢那侧福晋。”
她已经有弘晖了,也懒得伺候了。
“倒是八弟妹,你别不知足。咱们妯娌里头,三嫂不操心,你也不差啊!八弟尊敬你,遇事总跟你商量,你们夫妻和和美美的,便是有几个格格也无妨。在八弟心里,你是最重要的。”
八福晋笑了笑,心中苦涩,可能是屋里没旁人,可能是平常憋坏了,八福晋难得倒起了苦水。
“我们家那位爷是个和善人,你们看他待我好,可他待谁都这样体贴!我是性情不大好,旁人都说我傲气,说八贝勒惧内,总是忍让着我,可谁又知道,我退让了多少?
早先我舅母说,女孩子不要太刚强,外头要柔弱,心里头有主意。我全吃亏在外头了,大家都说我霸道,霸着贝勒爷,可我们家后院的女人少吗?不仅有娘娘赏的,还有官员们送的……我还没怀孩子呢!我心里能不醋吗?”
八福晋扯着帕子摁了摁眼角,强忍住眼泪。人家三福晋生孩子是大喜事,她可不能在这时候哭。
塔娜强撑着坐起来,搂住八福晋的肩膀安慰。
“孩子的事情急不得,你看我和三阿哥,成亲这么多年才有孩子。你和八弟那么般配,孩子可能就会晚一些。你别着急,越急越难得。我前两年也急的很,最后破罐子破摔了,反正皇室不可能休了我,没想到孩子就来了。”
四福晋也劝道:“三嫂说的对,你们年轻又般配,还愁怀不上吗?依我看,你别忙着争风吃醋,你很该保养身体。咱们常年在深宅大院里住着,体质弱,一年里春天秋天总要病两回。你每日散散步啊!骑个马啊!身体活动起来,气血便能流通。”
八福晋强忍住泪意,“是了,四嫂说的对。正巧咱们要搬出皇宫了,将来在自己府里,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,别说是骑马了,就是在府里翻跟头,旁人也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