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失贞的痕迹。
佟家一直有个习惯,往前数不清有几代人,每年都会请人记录一些时刻。
他不是很在意,但也随波逐流,每年都固定请人上门记录两个女儿的成长。一直都是那个比利时老头,画里的人在慢慢长大,画外执笔的老头胡须皱纹年年见长。
比利时老头最后一次上门,是简冬青初潮,就是这么凑巧。
画中将女孩青春期成长那一刻完完整整记录下来,现在是第二次,由他的儿子完成。
十一
第一幅画完成之后,佟述白提出了第二幅的要求。
塞莱斯特以为自己会严词拒绝,他想离开这个地方,越快越好,越远越好。
可是佟述白说第二幅的酬劳是第一幅的两倍。
塞莱斯特收行李的手顿住。
“又是什么题材?”
佟述白笑了笑,“楼下樱花树,正常题材。”
等他搬着东西,来到那棵樱花树下。此时樱花正盛,层层迭迭像小玫瑰,花色浓艳饱满。
佟述白已经在树下等着了,他坐在一张藤椅上,怀里抱着画中人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,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,侧坐在佟述白腿上。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指,在跟他玩什么游戏。
塞莱斯特看不清她的脸。
佟述白把她抱得很紧,手掌贴着她的腹部,五指张开,完全是一种保护的姿态。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眼睛半闭着。
“开始吧。”佟述白说。
塞莱斯特支起画架,这一次下笔比上一次容易得多,但过程格外艰难。
容易的是,没有什么让他不适的东西了。女孩穿着衣服,姿态自然,虽然仍然看不见脸,但能感觉到她是开心的。
难的是,他要把开心表现在画布上。
他画了这么多年画,但在调色盘上找不到任何一个颜色来形容。
既然无法用颜色表现,他开始观察俩人举止言行。男人的手始终放在女孩肚子上,女孩有时候会把手拿开,放在自己手心里比划,比完了又放回肚子上。
全程笑得很开心,肩膀一耸一耸,但他又觉得,这很像是哭泣时肩膀止不住的颤抖。
最终,他调了一个很暖的颜色,因为他由衷希望,这个女孩是幸福的。
十叁
塞莱斯特在北安呆了差不多半个月,期间男人有派人带他了解当地风土人情。直到最后一天,飞机起飞时间在傍晚六点,他提着画箱,穿过庭院,头也不回走进那条梧桐大道。
身后传来女孩的笑声,像风铃被风拨动。
别院房间二楼,简冬青支着下巴,煞有介事点评这幅画。樱花树下,她侧坐在爸爸腿上,爸爸的手摸着她的肚子。
她的脸被长发遮住了,爸爸的脸倒是清清楚楚的,眼镜后面的目光低垂着,不知道在看她的肚子,还是在看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