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家里管挺严的,尤其是他妈,之前经常来学校看他,我们这些兄弟里,她只对肖泽有笑脸,因为肖泽跟他们家沾着亲。”
周栩叹了口气,“高攀不起啊。”
方舒好咬着椰汁吸管,脑海中浮现江今彻妈妈高贵而冰冷的样子。
如果以后再见到,她要如何应付?总不能像上次在食堂里撞见那样,吓得端起餐盘就跑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
袅袅海风送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方舒好抬起眼,看到消失了大半天的少年踩着白沙缓缓走近,残留的余晖在天际缠绵,烟紫色晚霞坠落到他头发、肩膀,衬得那张脸格外冷白英气,轮廓阴影深邃,带着一丝暮色的迷离。
“没聊什么。”
方舒好坐直些,“你之前去哪了?”
江今彻走到她跟前,冲周栩抬了抬眼皮,就当打过招呼。
“这么关心我?”
方舒好低眼:“随便问问。”
她抱着椰子啜饮,四下忽而沉静。
感觉到居高临下的、近乎实质一般凿在她脸上的视线,方舒好撩起眼皮,见江今彻完全没有落座的意思,那双漆黑冷淡的眼睛,明摆着在警告她:
还不起来?
方舒好瞄一眼旁边的周栩。
他这是。
吃醋了吗?
在气氛进一步僵滞之前,她缓缓站起来,捧着椰子走到江今彻身边:“现在去哪?找其他人吗?”
周栩看了眼手机:“他们在餐厅那边吃烧烤。”
“嗯。”
江今彻不着痕迹地揽了下她的肩膀,“走吧。”
没和周栩一道,他带着她往沙滩方向,离餐厅越来越远。
太阳已经彻底坠入海平面,橘红与靛蓝在远处缓缓交融,海水之下,似有尚未冷却的火焰在跳动,映照着温柔的、蓝调时刻的天。
一直走到码头,方舒好诧异道:“我们不去吃烧烤吗?”
江今彻:“你饿吗?”
方舒好摇头。
“那就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