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陆毫不费劲地将她垫高些,悠闲道:“应该快了。”
……
次日,方舒好睡到早上九点才醒。
所幸是周六,且她现在已经交接了大部分工作,新岗位的工作还没安排,这个周末可以过得非常悠闲。
在卫生间洗了把脸,她感觉精神还不错,就是脸摸起来有点肿。
走进厨房,先喝了杯温水,她又从冰箱取出一片零度冷藏的面膜,仔细敷到脸上。
十分钟后,门铃突然响起。
方舒好趿着拖鞋走过去开门,面膜还挂在脸上。
房门一开,凛冽的风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。
方舒好:“梁医生早,有什么事吗?”
梁陆站在门外,穿着件墨灰色连帽衫,宽松的黑色长裤,裤腿下边是拖鞋——走到对面总共就两步路,用不着特地换双鞋。
他眼神居高临下,细细审视她的脸。
一张只露出嘴唇,连眼睛都被面膜纸遮盖住的脸。
梁陆单手抄兜,冷冷丢下两字:“算账。”
方舒好眼皮那儿的面膜纸动了动,极为茫然:“什么?”
“昨天我从酒吧接你回来,走的外环高速,全程33公里,差不多是平常送你去上班路程的五倍,加上我过去接你那段,就是六倍,你上次充的那笔钱不够扣。”
梁陆睨着她,“接着充吧。”
方舒好怔怔站在原地,像在听天书。
感觉到面膜纸略微下滑,她直接将它揭下:“你在说什么?”
梁陆微眯眼睛:“你忘了?”
“啊……”方舒好张了张嘴,费劲地回忆昨天,“徐翡失恋了,让我去酒吧陪她,我好像喝了点酒,后面……应该是她或者她助理送我回家的吧?”
她断片得非常彻底。
梁陆在心里松了口气,懒洋洋倚着她家门框,不紧不慢道:“看看你的手机,十点二十五分,你给我打电话,让我去接你。”
方舒好拿出手机,点开通话记录,难以置信地确认了这件事。
“你真的来了吗?”
她存疑,“那家酒吧非常远,你会愿意过去接我?”
梁陆:“不巧,本人刚好在那附近。”
见方舒好仍是不信,似乎想赖账不付钱,梁陆冷笑了声,抬手敲敲她门框上沿,她买的监控最开始就装在那里。
究竟是谁送她回来的,监控都看在眼里。
方舒好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