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
梁陆终于认可一次她的评价。
零点已过,街道上行车稀少,行人更是完全不见。
这条路,好似变成专属他们两个人的。
方舒好安分地抱着他,脸颊就贴在他下颌。
那儿有个锐利的折角。
再往上,应该是冷白的皮肤,根根分明的睫毛,掩着双漆黑澄澈的眼睛,不笑的时候很冷淡,笑起来又格外蛊惑人,仿若情深——如果她看得见的话。
是上天的惩罚吗?惩罚真正的坏人,夺走了她的视力。
让她再也看不见光了。
“我要收回刚才的话。”
方舒好低低地说,“你一点也不坏。”
梁陆笑了声:“怎么,怕我半路把你卖了?”
“你会吗?”
“看心情。”
梁陆说,“你乖点,我就是好人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好人。”
方舒好说,“我不是,我是坏人。”
梁陆沉默了一会儿,深吸口夜风,淡笑:“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方舒好垂下眼,神情黯然。
下一瞬,就听他接着说:“你是好好。”
低不可闻的两个字,跨越漫长光阴,再度落进她耳朵。
方舒好眼眶一酸,忽然将脸深深地埋了下去。
夜风吹乱她的长发,带起几缕拂过梁陆的面颊。
梁陆垂着眼,望见他们投落在地上的、重叠的影子。
每每延伸远一些,就会被另一盏路灯驱散,不得不重新从脚底开始蔓延。
良久,方舒好依恋地拱了拱他颈窝,似乎已经在酒精的帮助下消化掉低落情绪。
她仰起潮红的脸,呆呆地问:“怎么还没有到?”
身后,小区大门的灯光越缩越小。
他们刚刚已经掠过那里。
梁陆毫不费劲地将她垫高些,悠闲道:“应该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