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努力往上爬了些,双手搂住少年清瘦的肩膀。他骨头很硬,肌肉修长匀称,隔着厚重的冬日衣服,还能感受到炙热的、蓬勃的体温。
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皂香,干净又清冽。
让人忍不住想靠得更近。
夜风清冷,穿梭过空旷寂静的校道,整个学校好像都入睡了。
路灯暖黄的灯芒从头顶洒下,照亮少年乌黑蓬松的发顶。
方舒好睁大眼睛,细细观察他的后脑勺。
思绪开始乱飘,带她回到一个月前,某天下午的课间。
最近一段时间,学校里很流行“摸头”这个动作,并且含有非常暧昧的色彩。
女生只乐意被喜欢的人摸头,如果被其他人乱摸,她们就会炸毛。
如果她经常允许一个人摸还不炸毛,那就是对他有意思。
男生也差不多,但男生个子高,女生摸他们脑袋这个动作比较困难,一般就是兄弟间摸来摸去,太过火了就会被视作在搞基。
这节课间,方舒好听同桌林雨柠和前桌徐翡,从“周栩的头女生都能摸”,聊到“1班肖泽的头,狗都能摸”,最后又聊到“校草的头从来没有人摸过”。
她俩是江今彻的颜粉,各自都有喜欢的人,但是一聊到江今彻,还是会心花怒放,根本停不下来。
方舒好偶尔会吐槽:“你们真的太闲了,是题还不够刷吗?”
林雨柠:“就是题太多了!学习已经如此艰难,还不让人观察帅哥吗?”
徐翡:“他天天在我们班门口乱逛,不就是给人看的吗?”
有点道理。方舒好颔了颔首。
虽然她没时间加入欣赏帅哥的行列,但她还挺爱听她们八卦的,于是收回刚才的吐槽:“请继续。”
“我刚才说到哪了……”徐翡想了想,“噢,你们知道江今彻的头为什么不肯给别人碰吗?”
方舒好:“因为性子傲吧。”
“那是次要原因。”
徐翡摸摸她的脑袋,开始科普,“主要原因是,他后脑勺上,发旋那儿长了几根犟种毛,直挺挺的,从来都塌不下去,这是楼上班级的几个姐妹发现的。”
“犟种毛?”
方舒好说,“那不是猫身上才有的吗?”
“很犟的毛就可以叫犟种毛啊。”
徐翡瞪她,“你真的很爱找茬!”
“骚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