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杖都没有拿出来,恐怕醉得连自己是盲人都忘记了。
“上来。”
他在她身前半蹲,“我背你。”
方舒好低下头,轻轻咕哝了句“谢谢”,弯腰摸到他肩膀。
微凉的指尖,一寸寸抚过他颈后,肩角,脊背。
带着电流似的,梁陆不自觉绷紧了背。
下一瞬,柔软的身体覆盖上来。
“我最近被人喂的……”她打了个嗝,“胖了很多。”
“有吗?”
梁陆握住她腿窝,利落地站起来,“还不够,这么轻,羽毛一样。”
身体陡然升空,方舒好心一紧,双手牢牢抱住他脖颈。
好高啊。
她心跳乱了序,无端想起很多年前,第一次醉酒断片。
那天的记忆清空得很彻底,是次日听舍友描述,后来背她的少年成了她男朋友,也和她提过,她才勉强拼凑起那个夜晚。
高二上学期,经历了省外集训、中秋晚会,还有运动会等一系列事情,方舒好不再躲着江今彻、担心和他扯上关系,两人算是朋友了,但也没有多亲近。
方舒好的生活以学习为主,经过一个学期的努力,她的年级排名从前五十升到前三十,在竞赛班里,也成为老师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。
辛苦了一学期,期末考结束的那天晚上,学生们像刑满释放一般,到处找消遣。
方舒好也放纵了一回,跟着舍友在操场上找了个僻静小角落,点了烧烤和酒的外卖,胡吃海喝。
都是不谙世事的女生,也都不知道自己酒量,四个人全部喝到上头,其中以方舒好酒量最差,醉得最狠。
回过神来,熄灯时间都过了,操场上其他消遣的学生早已撤退干净,远处有手电筒的强光扫荡过来,她们后知后觉——德育处主任来抓人了!
熄灯后没回宿舍是一罪,偷摸喝酒更是重罪,被发现她们就全完了。
顾不上收拾,四个人猫着腰躲进阴暗的小道。
方舒好走得特别慢,整个人晕头转向,拽都拽不动。
徐翡尝试背她,可是喝醉的人比平常重得多,没走几步她就气喘吁吁地把人放下。
好巧不巧,前方阴影里忽然晃出来几个眼熟的人。
是另一伙熄灯后不回宿舍,漫不经心在外面乱逛的街溜子男生。
徐翡在他们中间看到救星:“周栩,周栩你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