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身旁的人也落座,她偏过头,奇怪地问:“你的车好像变矮了?”
梁陆没有答复。
狭窄车厢里,空气暖而沉。
下一瞬,男人的气息逼近,方舒好挺直腰,感受到他的手臂从胸前擦过,而后,带着右上方的安全带往下,咔嗒一声扣紧。
方舒好鼻尖翕动,又闻到那阵浅淡的白松香。
车里的味道也是类似,淡雅、偏冷调的木质香气,让人联想到初冬干净的山林,清晨时分,第一缕阳光洒在最高的那片松叶上。
车子启动,发动机的轰鸣声,比从前听到的清澈得多。
舒适贴身的座椅,让人忍不住放松肌肉,懒懒地往后躺。
方舒好摸到右后方的座椅调节按钮,慢慢地把靠背放下去。
没一会儿,又慢慢调回来,然后再调下去。
上上下下,乐此不疲。
梁陆专心开车,并不理会醉鬼的胡闹。
车速平缓,几乎没有一丝颠簸。
调节头枕角度的时候,方舒好在头枕正中央摸到一个图标,似乎是真丝刺绣。
指尖描摹,感受到那是一只奔腾的跃马。
之后她就安静下来,不再动来动去。
脑袋侧靠着,像是睡着了。
路途遥远,开到小区附近,已经将近零点。
经过小区正门,门卫大叔腆着个啤酒肚站在门卫室外面,梁陆扫他一眼,又看见道闸旁边竖着明晃晃的led灯牌,自动识别车辆信息,车牌、型号、何时入何时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。
收回视线,梁陆没有选择开进小区,而是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路边。
下车,他绕到副驾旁,打开车门。
“醒醒。”
方舒好一下子睁开眼:“谁睡了?”
她弯腰跨出车门,许是酒的后劲上来,让人头昏脑涨,脚步也歪七扭八,比刚才在酒吧门口醉得更厉害。
脚尖撞到路沿石,方舒好痛得“啊”了声,站着跺了两下地,不走了。
梁陆无奈地看着她。
盲杖都没有拿出来,恐怕醉得连自己是盲人都忘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