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季节,梧桐已经开始落叶,一片枯黄的叶子逃离树枝,坠落到她肩上,她都没有察觉。
没等太久,几分钟后,梁陆的车缓缓停到她跟前。
方舒好朝前迈了两步,肩上的枯叶终于滑落。
梁陆从驾驶座下来,绕到她这边,打开副驾车门,将她带到门边。
方舒好:“谢谢。”
折叠起盲杖丢进包里,她伸手去摸车门。
摸了两下没摸到,在摸第三下时,她的手臂终于被人牵扯住,往前带。
方舒好摸到车门,梁陆暂时还未松手,扶着她往车门里送。
方舒好低下头,右手忽然松开车门,往下坠,精准握住了刚才扶在她肘弯的,修长宽大的手。
梁陆动作一滞。
他的手指被女孩柔软微凉的手心包裹住。
仅一秒,她立刻松开,利落地爬进车里,坐好。
梁陆回到驾驶座,没急着发动车子。
狭小封闭的车厢,两个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。
“你刚才干嘛?”
他直接了当地问她,语气毫不客气。
方舒好呆住:“我没干嘛啊。”
梁陆身子向后仰,嗓音冷冽,又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:“拿刚抓过屎的手抓我,还没干嘛?”
方舒好:?
车里没开窗,她的脸莫名涨红,不知是闷的还是气的。
按下车窗,冷风争先恐后闯入,她轻吐了口气,面朝窗外,没有搭理他。
车子发动,一起步就开得很快,她的头发被一下子扑进来的气流吹乱。
方舒好没有屈服,依旧敞着车窗。
眉眼微垂,无神的眼底映着搁放在膝上的右手,指头无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下。
不知想到什么,她忽然从口袋里取出手机,低头按了几下,很快又将手机收起。
同一时刻,梁陆放在车座手枕上的手机震了震。
他狐疑地拿起,看到微信新消息。
Fine:【向你转账2。5元】
Fine:【备注:摸手费】
一声哑火的冷笑,被车厢里的乱流卷着,听不太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