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认领。”
他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,悠闲坦然地将发圈重新套回手腕,对学妹的手机镜头张扬一笑,“只能留下当传家宝了。”
“以后喜欢谁,就传给谁。”
……
九年前的乐声,与耳边的乐声微妙重合。
不是一样的曲子,却是一样的张狂、绚烂,充满爆发力,令人悸动。
短短几十秒,眨眼结束。
掌声雷动间,方舒好轻轻吐了口气,转头对徐翡说:“我现在好像有点累了。”
生日宴的流程已经差不多走完,徐翡和寿星姐拥抱道别,带着方舒好离开。
回到家,关上门,与外界隔绝开。
方舒好将自己甩到沙发上,任由辫子散开,乱糟糟地披落,动也懒得动一下。
在这个安静的小窝里,她终于回到那个平淡的,平凡的,脚踏实地的,虽然倒霉但挣扎求生的方舒好。
回忆是一场梦,今天也是一场梦。
结束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
她用手背揩了揩眼角,撇清心绪去想一些别的事。
比如,现在这个点,梁陆差不多该回来了。
她竖起耳朵倾听门外,十分钟,二十分钟,半小时……一小时过去,门外没有丝毫动静。
也许他今天提前回来,已经在家。
方舒好终于恢复了些力气,拖着步子走进卧室,洗漱睡觉。
一觉醒来,之后又是日复一日平凡的生活。
对门始终安静,好几日都没有一点声息。
之前她也曾两三天碰不到梁陆,后来查监控,发现他除了和亲戚外出办事那几天,每天都有回家。
方舒好以为最近几天也一样,他每晚都在家住,只因作息和她不同,两人打不到照面。
这周四不需要去公司述职,方舒好在微信上告知梁陆,不用送她。
梁陆没有回。
很正常,他一贯冷淡敷衍。
又一个周末过去。
家门前这条过道,似乎回到了只有方舒好一人居住时,清静空旷的样子。
她每天出门多了一个动作,那就是用盲杖探一探墙边,确认鞋柜还在。
然而,随着时间推移,盲人的直觉告诉她,对门屋子里是真的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