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意已决!你少在这儿挤眉弄眼的!”
拓跋渊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楚长潇终于动了。他上前一步,对拓跋弘抱拳行礼:
“臣,遵旨。”
那声音平稳如水,没有半分波澜。
拓跋渊跪在地上,看着那道清瘦挺拔的背影,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
马车辘辘前行,车厢内却如坠冰窟。
车帘刚落下的瞬间,拓跋渊的怒火便再也压不住了。
“楚长潇,你给孤说清楚!”
他猛地转身,双目赤红地盯着对面的人,声音都在发颤:
“你怎么就一点不懂拒绝?父皇他让你去,你就要去吗!你难道不知道戎羌人有多恨你?他们恨不得扒你的皮、抽你的筋、要你的命!”
楚长潇抬眼看他,神色依旧淡淡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拓跋渊被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彻底激怒了,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:“你知道还答应?你知不知道等你去了战场,我母后一定会想尽办法往我后院塞人!元朝阳、李朝阳、王朝阳——有的是人等着爬上我的床!”
楚长潇眸光微动,却没有挣脱。
“打仗一年半载兴许都不会结束!”拓跋渊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眼眶泛红:“你到时让孤怎么活?让孤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太子府,日日盼着你的战报、夜夜担心你的安危?”
他越说越激动,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:
“我看你心里根本就是没有孤!楚长潇,你是不是巴不得上战场?巴不得早点离开孤?好去驰骋沙场,好去做你的大将军,好不用被困在这后宅给我生孩子!”
其实这话一出口,拓跋渊自己也知道过分了。
可他控制不住。
那股怒火无处发泄,又不敢对着父皇发,只能一股脑倾倒给眼前这个人。
明明他只是想让对方别走。
可说出口的话,却全变成了将人往外推的刀子。
楚长潇的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他抬眸,对上拓跋渊那双写满愤怒与受伤的眼睛,唇角微微扯动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片刻后,他缓缓挣开拓跋渊的手。
“拓跋渊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:“这是皇命。我要如何拒绝?”
拓跋渊一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