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珞由欺身上前,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帐柱上,将他困在方寸之间。两人离得太近,呼吸交缠,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紧紧交叠。
“你说,”拓跋珞由低头看他,声音低下来,带着几分蛊惑般的认真:“我到底是你什么人?”
苏烬明抬眼,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里面有笑意,有委屈,有试探,还有一种让他不敢深看的东西——是期待。
他喉结滚动,半晌,才别开眼,声音闷在嗓子里:
“……你是我惹不起的人。”
拓跋珞由一愣,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里满是得逞的愉悦,他一把将人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肩头,笑得肩膀都在抖:
“苏烬明啊苏烬明,你这嘴,真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忽然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他:
“行,惹不起就惹不起。那我这个‘惹不起的人’,今晚能在你这儿蹭个觉吗?”
苏烬明看着他,那张脸上明明带着笑,眼底却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,像是怕被拒绝,又像是早就习惯了被拒绝。
他忽然有些心软。
“……睡吧。”他别过脸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别出声。”
拓跋珞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往苏烬明那张窄窄的行军床上一躺,还往里挪了挪,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:
“来,挤挤。”
苏烬明站在原地,看着他那副无赖样,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最终,他还是吹熄了烛火,和衣躺了上去。
另一边,拓跋渊自然与楚长潇被安排在了同一间营帐。
帐内陈设简朴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。行军床虽不比东宫宽敞,但对于行军打仗之人而言,已是难得的舒适。
拓跋渊一进来便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,长长地舒了口气,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:
“潇潇,这简直是有史以来我打的最轻松的一仗!兵不血刃,不战而胜。鸣沙关就这么拿下来了,连根箭都没放。”
楚长潇正解着披风,闻言瞥他一眼:“少得意忘形。不过是王浩然通情达理,换个人未必有这么顺利。”
“那也是咱俩的功劳。”拓跋渊翻了个身,撑着头看他,目光在那道银甲勾勒出的腰线上转了一圈,渐渐有些心猿意马。
他悄悄起身,蹑手蹑脚地走到楚长潇身后,趁他不备,一把将人从背后抱住。
“拓跋渊!”楚长潇浑身一僵:“你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