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追上去。
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人,心里暖得像是揣了一轮太阳。
另一边,拓跋珞由并未回自己的住处,反而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烬明,一路跟到了他的营帐前。
苏烬明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眉头微蹙:“谁准你来我的营帐?”
他声音压得低,目光已警惕地扫向四周——天色虽已暗下,可军营重地,人来人往,若是被人瞧见安王深夜钻进他的帐中,明日不知要传出什么闲话。
拓跋珞由却像没听见似的,抬脚就往里迈。
苏烬明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衣袖,将人拦在帐门外,压低声音急道:“你疯了?快回去!”
拓跋珞由被他拽住,倒也不恼,只抬眼看他,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委屈,几分控诉,还有几分理直气壮:
“你这人怎么这般薄情寡义?明明之前都答应我要跟我在一起了,如今连你的帐子都不让我进。”
第148章床上是爱人,床下是陌生人
苏烬明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随即偏过脸去,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:
“……我可没答应。我只说愿意与你做……做那档子事,可没说嫁给你。”
“地下情人”四个字,他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拓跋珞由一听,当即“啧”了一声,也不管他拦不拦,侧身一挤,愣是挤进了帐中。
苏烬明拦他不及,只能跟着进去,帐帘一落,将外面的夜色隔绝开来。
帐内烛火摇曳,映得拓跋珞由那张脸忽明忽暗。他转过身,看着苏烬明,双手抱胸,那副模样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好好好,我算是看明白了——苏烬明,你白天和晚上简直是两个人!”
苏烬明被他这话说得一愣。
拓跋珞由继续控诉,越说越来劲:
“大军出征前一晚,你在我床上,抱着我说爱我,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。怎么?如今下了床,我就成了见不得人的‘地下情人’了?”
苏烬明脸上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、脖颈。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说不出话来——因为拓跋珞由说的,都是实话。
那晚,他确实是……
他偏过头,不敢看拓跋珞由那双灼灼的眼睛,声音闷闷的:
“……那是两回事。”
“什么两回事?”拓跋珞由凑近一步:“床上是爱人,床下是陌生人?苏烬明,你这账算得可真清楚。”
苏烬明被他逼得后退半步,背脊抵上了帐柱,再无路可退。
拓跋珞由欺身上前,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帐柱上,将他困在方寸之间。两人离得太近,呼吸交缠,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紧紧交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