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隋吓得两股战战,拉住孙怀的袖子就恐慌。
孙公公,九爷还没消气吗你,怎么不替我美言几句……
孙怀抱着双臂,斜眼睨他,段侍卫,你的好事来了。
段隋苦着脸,快哭了,你别吓我了。这次是罚俸,还是打板子……该,该不会……九爷要我小命吧
孙怀噗一声笑开。
赶紧地去吧,九爷有赏。
赏段隋觉得脖子凉飕飕的,是赏,不是杀
九爷说,你长了张好嘴,会说话。以后多说点……
段隋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,硬着头皮去见傅九衢,果然得了赏。他一时心花怒放,忍不住问九爷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得好。
傅九衢但笑不语。
段隋不死心,再问两次,他就变了脸。
滚!
··
辛夷将小鱼儿交到湘灵手上,坐在妆台前,仔细地整理一下头发。
杏圆,把我的药箱带上,再带一身干净衣裳。
杏圆应一声,娘子是要去哪里
地牢。辛夷端详着镜子里的人,随口应道:去看看红豆。
··
扬州府狱里的人,都知道红豆是得了郡王妃关照的人,待她还算客气。但地牢潮湿阴暗,再是个身强体壮的人在里面住上几日,也早变了模样。
辛夷在牢里见到了红豆,替她检查身子,坐了约莫小两刻钟,这才收拾东西起身。
地牢深处有一间石牢,散发着潮湿腐败的气息。
这里暗无天日,森寒刺骨,如同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。
那里关押着高明楼。
从傅九衢离开,高明楼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人了。没有人再来审他、问他,狱卒每一天只给他送一次饭,残羹冷炙,就塞在石牢的槽坑里,像喂狗一样。饿不死,也吃不饱。
没有人理他。
找不到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