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宽厚的手掌在她背心轻轻地拍,轻轻地抚。
夜深了,快睡。夫君每天都在,你想何时骂就何时骂,不急于一时……
那清越动听的声音带着催眠般的磁性,是那种会让耳朵怀孕的韵律。辛夷那该死的声控力又控制了大脑,她禁不住撩拨,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。
那在我睡着前,你不许睡。
好。傅九衢俯身过来,轻捋一下她的头发,往后,我都这样看着你睡。
……
辛夷真叫他折腾困了,眯上眼睛就不想再睁开。
我还没有原谅你。
傅九衢轻抚她的背脊,吻她的额头。
好。不原谅。十一要怎样,就怎样。
……
辛夷的呼吸渐渐均匀。迷迷糊糊中,她想,怎么会变得这样温柔这样宽容以前的广陵郡王可不是这样子的,那怪脾气闹起来简直就是个要命的大魔头。
……你是不是年纪大了,要修身养性了
傻瓜。傅九衢蹭了蹭她的脸,温声低语,有你足够。
不是他修身养性了。
是尝过失去的滋味,有过生离死别的恐惧,倍感珍惜。
在生死面前,夫妻间的龃龉不值一提。
哪怕只是一时一刻,他也不舍得十一伤心难过。
··
第二天,雨后的扬州就天晴了。
天水阁里欢声笑语,侍从丫头们再一次见证了奇迹。
广陵郡王哄着郡王妃高高兴兴回了正院,带着三小只和小公子用膳,宛如什么矛盾都没有发生。
那个十二楼里传得风风雨雨的湄娘子,也不见他们再提及半句,就好像这个女子彻底消失了一般。
几个丫头都弄不明白辛夷有什么打算,但看郡王对她百依百顺,宠爱至极,又暗自替她感到高兴,觉得她此番没有白闹脾气。
饭罢,孙怀便来找段隋,九爷唤你。
段隋吓得两股战战,拉住孙怀的袖子就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