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烟道:“那您不睡吗?”
“我在这里坐着就好。”
如烟以为是厢房内只有一张榻,他没地方躺,便说道:“奴家可以在地上凑合一夜的。”
“你就在榻上睡吧,我今夜即使躺着也睡不着。”
如烟和衣而睡。
穆琉枫则坐在茶几旁静静地凝望着窗外的月色。
夜色凉薄,月光惨淡。
路冠鸣方才伤痛欲绝的模样又浮现在他脑海。
黑暗中,他脸上逐渐多出两道泪痕。
一杯烈酒下肚。
他又拿出那块烧黑的丝绢,贴在脸庞动情地汲取着它的味道。
鼻尖泛着红微微颤动,蓦然的酸涩牵动着泪腺。
闭眼间,两行泪又悄无声息地从眼尾滑落。
如烟并没有睡着。
昏暗中,她听到窗前传来丝丝细若蚊吟的抽泣声。
她在心中叹了口气,并不敢多言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果然不出穆琉枫所料,路冠鸣依然在庭院里的石桌前坐着。
他打开门,和如烟一同走出厢房。
路冠鸣抬眼间,便对上了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