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冠鸣呆呆地站在厢房外。
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跟。
浑身上下出奇的冷。
内心的温度也逐渐冷却下来。
凉意席卷全身,一路冷到指尖。
厢房内传来穆琉枫和女子的嬉笑声。
很快,灯烛便熄灭了。
下一刻,女子的一声声浪叫划破了宁静的夜。
她柔情地喊着他的名字。
夸赞他,谄媚他。
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断断续续地传出厢房。
路冠鸣的心像是被生吞活剥。
她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。
指甲深嵌掌心,双拳止不住地抖动。
鲜血一点点从指缝中溢出。
本就伤痕累累的心也被那一声声浪叫噬咬得鲜血淋漓。
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。
她不想再听下去,身体僵硬地转身离去。
……
看她走远了,坐在窗前茶几旁的穆琉枫抿了一口酒,向榻上的如烟轻声命令道:“好了,可以停下了。”
如烟正衣冠齐整地坐在榻沿上,听到他的命令后瞬时收起了方才如同表演一般的浪叫。
她朝沉闷饮酒的穆琉枫柔媚一笑:“怎么样?奴家装得还挺像吧?绝对能骗过她。”
看他神情淡然,一句话也不说,如烟又接着道:
“奴家以为今日被您领出来过夜还是和往常一样伺候人的,没想到竟会是这样,真是新奇。”
“如果奴家没记错的话,上次您去醉梦楼就是带的她,那位姑娘看上去似乎对您情意绵绵,您为何要一再做戏伤她?”
穆琉枫冷冷地说道:“夜已深,你先睡吧,明日一早你还要再配合我演一出戏。”
如烟道:“那您不睡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