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甚尔给小小的惠铺好了床铺,轻车熟路地将他哄睡之后放在了婴儿床上。
随后,屋里熄了灯。
他闭上眼睛,过了一会便听到了属于妻子睡着之后均匀的呼吸声。
甚尔却没有多少睡意。近期这一段时间,他的睡眠总是断断续续的,每当闭上眼睛,便会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。
明明早就决定自甘堕落,见钱眼开。可是,在六眼阻拦到他的面前的时候,他明明有机会逃跑,却依然留下来与五条悟对战。
直到那时候,他依然没能放下在禅院家的过去。他固执地觉得自己的天与咒缚完全不比咒术天才差,即使嗅到了死亡的味道,也依然迎战上去。
彼时的甚尔觉得自己并没有任何可失去的,最差的情况无非也就是自己技不如人,丢掉性命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偏执的争斗,会让他失去自己从未想过的东西。
明明已经年近中年,最终却是……女儿为他的冲动来买单。
甚尔悄无声息地从床上起来,去楼下的24H便利店买了一包烟。香烟点燃之后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尼。古丁的味道灌入肺部,大脑却愈发的清晰。
眼前的世界,是他那个天真幼稚的女儿最后送给他的礼物。
她总是很幼稚,想尽一切办法,想要过去的他回心转意。
她总是不看眼色,无论他怎么冷漠都会贴到他的身边,把自己想到所有最好的东西送给他。
她是个笨蛋,明明那么聪慧,却主动放弃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所有痕迹。
甚尔遍寻一切,曾经最爱他的女儿却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这样的缺憾,他却不能向任何人诉说——即使是最亲密的妻子。
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记得那个小孩存在的人,只有他。
甚尔忽然嗤笑了一声。
他在女儿在的时候没有给予过她太多的关爱,现在却来装出一副在意的样子来,还真是虚伪。
男人把烟收了起来,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,确认身上已经没有烟味之后,这才重新返回了家中。
卧室里,妻子和儿子都睡得很熟。
她不知道自己本会有个女儿,他也不知道自己本有一个双胞胎妹妹。
甚尔没有惊动他们任何一个。他只是凝视了他们很久,分别抚了抚妻子和孩子的额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