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碎钻,垂在靛蓝的天幕下轻轻晃。 木马里的白马最惹眼。鬃毛是真的亚麻色鬃毛,被梳得顺顺的,尾尖系着银流苏,随着转盘起伏一晃一晃。马鞍是酒红色的绒布,上面绣着缠枝的蔷薇,针脚细密得像谁用指尖描过千百遍。旁边的小木马矮一些,粉白相间,耳朵尖染着浅金,马鞍上还粘着半片不知哪个孩子掉落的,在灯光下泛着甜软的光。 穿红裙子的小姑娘攥着妈妈的手跑过来,辫子上的蝴蝶结随着脚步蹦跳。她选了那匹粉白小木马,爬上去时裙摆扬起,像朵骤然绽放的虞美人。“妈妈你看!”她把小手搭在冰凉的木质扶手上,眼睛亮得像盛了两汪星子,“它的眼睛是玻璃做的!” 音乐响起来了,是叮叮咚咚的钢琴曲,调子软乎乎的,像浸了蜜的棉花。转盘慢慢转起来,木马们一上一下,影子在地面上拉成长长的条,又倏地缩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