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就打算走,却被房里木头拖划地板的声音拖住。
“汪汪呜——”沉渺渺拖着什么东西过来,还用脑袋顶了顶她的腿,示意她看。
倪亦南往里瞟了一眼。
八平米不到的卧室改成小书房,房间很空,桌椅靠窗摆,中间摆了三支画板,边上散着一地颜料。
第四支画板在面前。
画中,一女一男纠缠不分。
女人半裸胸乳躺在地毯上,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,她的臀部被人牢牢抱着,腿间夹着一颗头颅,正情动地拱着腰肢。
头颅的主人匍匐着,下半张脸消失在女人私处,只露出一双沉溺的眉眼,颧骨泛着几滴水光。
画中着重勾勒了两颗红痣,分别在女人的腰侧与左胸,在铺满灰黑的暗调色彩中格外显目。
急于确认什么。
倪亦南将画架推进去,推到灯光正下方,目光集中于女人狰狞又享受的面部。
女人双眼迷离,檀口微启,痛苦又似欢愉地扬着唇,看向画外的另一个她。
倪亦南瞳孔一震,难以置信地摇头。
急风掀起窗帘,吹落书桌上单薄的纸张,撩动她颈后的碎发,她鬼使神差走向另一支画架。
画纸右下角写着一行极小的编号,应该是日期。
内容便如那晚,她坐在他腿上,双乳裸露翘立,同样点了两颗红痣,甚至完善了奶尖的纹理细节。
那痣仿若两个长满利刺的棒棰,一下一下用力敲击着她的心脏,大脑一片空白,她能清楚听见自己胸口的声音,慌乱而急促的。
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身体。。。。。。
摸向她的衣裤,此刻是否完整地遮盖在自己的皮肤上。
脚边落下一张同等大小的画纸,反盖着,她下意识就要去捡,指尖却在半空中迟疑了。
要落不落的雨终于撕碎天际倒灌下来,倪亦南一步一步退出房间关上门,心头升起的不可思议全部被恍惚与羞愤取代。
她惝怳地走在狭窄的楼道里,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土腥气,记忆瞬间将她拉回到那场失序的暴雨。
衣衫不整地逃出那间缺氧的卧室,诉说自己被侵犯的过程令人徘徊在崩溃边缘。她在亲人的沉默中撕心裂肺,在炸开般恶毒的责骂中变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