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觉得,人类的同理心是相通的,不论族裔都可以教化,布国战俘,未来也未必不可能真心为帝国做事。
不过现在聊这些还有点早,等将来战役打完了,要是真能抓到那么多布军俘虏,我们等移交的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也不迟。”
巴登大公听鲁路修似有口出狂言之嫌,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要不是现在大家被关在同一辆火车上,低头不见抬头见。巴登大公说不定都要拂袖而去,不再理会这个妄人了。
但没办法,长途火车素来就是硬拉着领导汇报工作的绝佳封闭环境。
鲁路修正是深知这一点,才敢大言不惭,以求最快速度激起对方的重视。
巴登大公老成持重,但一旁的约阿希姆却忍不了对方的大言不惭。
他好歹也是安哈尔特公爵的儿子,从小养尊处优狂惯了,当即便反唇相讥:
“战俘宣传工作是很专业的事情!你们这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粗人懂什么!这里面的水深着呢,井底之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”
(注:德语里有一个词“froschperspektive”,字面意思就是“青蛙一样弱的视力”,所以德玛尼亚人说“井底之蛙”是很正常的,别再喷出现汉语成语出戏了。)
鲁路修被约阿希姆少爷质疑,也完全不生气,这正好能在巴登大公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涵养和气度。
所以他只是面带微笑地礼貌听完,又等了一会儿,确认对方没有更多想说的了,他才慢条斯理地回应了一句:
“确实,我还年轻,有时候或许比较狂妄——也可能是之前遇到的对手太弱,才导致我这样吧。
谁让之前奥斯坦德战役的时候,我一封电报,就挑唆得比利金人最后的3个师爆发了内讧呢。
维克托少将等两个师,就因为我的那封电报,带兵杀了死忠于国王的比1师师长贝格汉姆中将,最后以礼来降。”
此言一出,巴登大公终于瞪大了眼睛,原本紧皱的面部皮肤,也彻底舒展开来,光看脸似乎整个人都年轻了二十岁。
战绩真实可查!这比什么言巧语都管用!
“你……之前比利金陆军最后的3个师被围在奥斯坦德,结果他们没等到
布国海军接应他们撤退(buduxs)?(),
——”
“?[(buduxs.)]?『来[不?读小说]?看最新章节?完整章节』(buduxs)?(),
可以给鲁普雷希特公爵打电话。”
巴登大公和鲁普雷希特公爵,都是南德四邦中某一个邦的话事人,两人平时就很熟,鲁路修报出公爵的名号作证,巴登大公当然不会质疑。
“嘶……”巴登大公终于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。
他是帝国战俘事务部部长,当初3个师的比利金陆军以礼来降的事件本身,他是亲自经办过的。只是不了解前置的计谋内幕,当时他还以为对方就是弹尽粮绝才投的。
“没想到,鲁路修少校还有这样的能耐,能具体说说当初你是怎么劝降维克托少将等人倒戈的么?”巴登大公已经彻底换上了虚心请教的姿态。
鲁路修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把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。还提到他当时用的“陈余阴章邯”、“是故君子恶居下流”等攻心兵法,都是从《史记》、《论语》里学来、然后本土化改改措辞。显得自己博览群书,学贯全球。
巴登大公这才彻底信服,怔怔良久后长叹一声:“人才难得啊。难怪你一个下士,3个月就被鲁普雷希特公爵提拔到少校。你要是跟我干,我就介绍你进陆军宣传部。”
鲁路修:“我另有职责在身,不过殿下将来如果有战俘事宜要商量,随时可以找我,这是我的联系方式,都是为了帝国出力嘛。”
一边说着,鲁路修就递了一张名片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