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皇后有恙,便让魏奴儿将我送到了先帝的床前侍寝……你为朕洗的身子画的妆,魏奴儿背着朕来的这紫微宫……”
女皇沉默了片刻,脸上笑意如花:
“也就是那一次,我这个宫女成了先帝的才人。”
她忽的坐了起来,看向了容嬷嬷:“你知道么?当我将这个消息告诉老鬼的时候,老鬼差点没杀了我!”
容嬷嬷大吃一惊:“那老东西胆子那么大?”
“老鬼这辈子怕过谁?”
女皇站了起来,走到了窗前,推开了窗。
有风雪入窗,吹起了她依旧漆黑的长发,也吹得她一身单薄的麻衣鼓荡。
“你知道老鬼为啥没有杀我么?”
容嬷嬷哪敢吭声,她那双看向女皇背影的老眼里却颇为好奇也有些惊惧。
女皇没有说老鬼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杀她。
她仿佛陷入了回忆中,也不知道她都在回忆着什么,她面色渐渐萧索,眉宇间渐渐有些忧伤。
就在这时,有脚步声传来。
女皇收敛了心神,转身又坐在了茶台前。
知雪轩的门嘎吱一声开了。
魏奴儿佝偻着身子披着一身风雪走了进去。
他站在了女皇的面前躬身一礼:
“陛下,今日文武百官无一人前往左相府给潘不负拜年。”
女皇一怔,片刻,容颜一展:“哦……这么说监察院起到作用了?”
“这个……回陛下,那些官员们皆齐聚于小陈大人的花溪小院前。”
女皇吃了一惊,凤眼大睁:“又都跑去给即安送礼了?即安收了没有?”
“回陛下,小陈大人并没有放他们进去。”
“哦,那就好!即安若是也收礼……朕可就算是瞎了眼睛!”
“这个……陛下,小陈大人虽未收礼,却于门前搭了一台子,小陈大人他……”
女皇心里一紧,俯身:“他当众收礼?”
“不是,他在台上写下了十一首《山坡羊》,作价一字千金……小陈大人托秦文奇在给他卖字!”
女皇目瞪口呆:“……一字千金?卖字?他的字那么丑也有人买?”
魏奴儿咧嘴一笑:“陛下,小陈大人字虽丑,可他写的那散曲却是极好的。”
“在花溪小院外面有数千人之巨!”
“可不仅仅是朝中的官员,更多的还是帝京的商贾和学子们。”
女皇沉吟三息:“卖了多少银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