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胡思乱想时。
李典史缓缓道:“你先跟我说说,他为何要打你。”
想到这些屈辱事,陈班头不愿多说,却也将他当街被一拳打晕,次日进入治安府找对方,拔刀……
“你说你拔刀了,要砍死他?”
李典史抓到重点,打断陈班头后续废话,直击要害。
“是,卑职当时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但……”
李典史抬手打断,摇头道:“你糊涂啊,你拔刀要砍死他,他能不还手嘛,抛开实事不说,你就没想过你的行为是有多么的错误吗?”
“在治安府拔刀扬言砍杀同僚,这要是放在别的地方,你这身皮都得被扒下啊,况且你该知道,他有多能打,没用刀反砍你,也是顾及同僚之情,否则你哪能出现在这里,你该好好感谢他啊。”
“啊!我还要感谢他?”
陈班头有些懵,没想到典史会这样说。
陡然,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莫非典史收钱了。
这是为姓林的说话啊。
“大人,错是有错,但我们不聊此事,就说说最近发生的事情,他拿下贺森,大闹忠义堂,胡乱抓人,搞得人心惶惶,这是影响稳定啊。”陈班头说道。
李典史摆手道:“不,我不这么认为,贺森也好,忠义堂也罢,说到底都是永安毒瘤,但他们盘踞多年,根太深,难以撼动,对此百姓们多有怨言,如今治安府有能人出手,也算是为咱们挽回脸面啊。”
说着,起身负手,忧国忧民。
“你要记住,咱们治安府是朝廷的治安府,是百姓的治安府,我们要跟百姓站在一条线,百姓叫好之事,便说明我们做的对,百姓埋怨,便说明我们做的还不够。”
“这些年,虽说在本官的励精图治之下,永安算是稳定许多,但还远远不够啊。”
这一套大义凛然,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言论,彻底将陈班头给说懵了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陈班头又急又怒,也顾不得许多,带着哭腔道:“大人,那就真的不管他了,任由着他辱我不成,大人,行之在您手里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您不能不管啊。”
“哎。”李典史轻叹一声,“行之啊,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也好,宋青也罢,就那什么林凡都是一样的,偏袒了谁,都不好看,都不利于团结啊。”
他走到陈班头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此事我看就算了,你跟他是同僚,有矛盾,有意见是正常的,私下里喝喝酒,聊聊天,将问题聊清楚,就好了。”
“你是班头,要以大局为重。”
此话一出。
陈班头瞬间炸了。
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委屈。
血冲大脑,一句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。
“大人,你到底收了他多少银子啊。”
说完,他就后悔了,脸色唰地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