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史府,院落。
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,却驱不散院中那股微妙的沉闷。
“陈班头,你,你怎么搞成这样了?”
李典史坐在石凳上,看着眼前脸色惨白如纸,只着一件单薄里衣,外头胡乱披了件袍子,还在微微发抖的陈班头,故作惊讶地抬高了声调。
虽说要调任,但他的消息还是较为灵通的。
所发生的那些大事,都会传到他这里。
“李大人,您可要为我做主啊。”陈班头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李典史道:“莫慌,任何事情慢慢说,不要急,你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他将陈班头带到石桌那边,让他坐下,拎着茶壶,给他倒了杯茶,接过茶杯的陈班头,猛地就是一口,似乎是碰到了痛处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狰狞。
这些表情都被李典史看在眼里。
好家伙。
竟然被欺的如此惨,貌似还从未见过陈班头这般凄惨的。
“大人,不是我陈行之爱打报告,而是宋青有位下属实在是狂妄无比,他以下犯上,目无尊卑,横行霸道,无法无天,还请大人为我做主,撤了他的职,拿他受罚。”
陈班头对林凡恨之入骨,哪怕只是在诉说林凡的罪行,也难掩他心中的愤怒。
李典史蹙眉,沉思着,似乎是在琢磨此事,为此陈班头更是火上浇油,猛地起身,脱掉披着的外衣,霍然转过身,将整个后背暴露在李典史眼前。
“大人!您看!您亲眼看看!这都是那姓林的造成的!他区区一个白身贱役,就敢对身为班头的我下如此毒手,这般嚣张跋扈,若不加严惩,从今往后,咱们治安府的队伍还怎么带?规矩还要不要了?尊卑还要不要了?”
嘶~
当看到陈班头那整个后背纵横交错,皮开肉绽,紫黑肿胀的恐怖鞭痕时,饶是李典史早有心理准备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么狠?
杀猪呢?
想他跟妾侍玩的时候,也没玩的如此狠辣啊。
陈班头醒来的时候,见大夫给他上药,他立马阻止,艰难起身,憋着一口气就往典史这边来,他要将自己的伤势给典史看看。
让典史知道,治安府出了个狂徒啊。
李典史起身,心疼的为陈班头披上衣服,“陈班头,消消气,莫要动气,你该好好休养,等养好了再来也行啊。”
说话时,他脑海里浮现出当时林凡的模样,那一棍的霸道,还有对方自信满满的说要给他临走前,再揽一份天大功劳的神情。
刚开始,李典史对此嗤之以鼻,不屑一顾,吹牛逼谁不会,但直到那一棍的出现,他信了。
这是人能做出来的?
陈班头重新坐下,虽说愤怒万分,却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不远处敞开着门的客厅,按理说他来了,典史应该将他领到厅内的,怎么就在院里聊呢。
就在他胡思乱想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