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吧,外面风声很紧,还在追查你们。我回去一趟,下午再来陪你。多静养,多睡觉。”
梦溪走的时候,那个老雷就亲自送他,表情说不上来哪种感觉。她回到自己那三楼的小租间,收拾东西,准备搬到那个小院里。
跟一楼房东交接时,房东给她叫了黄包车,说昨晚那位先生给了些钱,知道她会搬家,让他帮忙拎箱子,叫车。
梦溪有些恍惚,似乎被金屋藏娇了?
就这么搬进他的家?那个墙上还挂着他照片的房间?
在有韵律的黄包车的颠簸中,到了小院门口,石阶下面摸出来那把钥匙,迎接她的是满院子的月季花。
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,行李进屋,她就在那院子里,看着满院子的月季花,嘴角慢慢有了弧度。
好美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
敲门声响起。
梦溪先是惊讶,随即是欣喜,是他知道自己搬了过来,所以来看自己安顿的怎么样了?
她站起身,稍微拽了拽裙角,挽了下鬓角,走到门口,问道:“谁啊?”
“你好。”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木门外传了进来。
梦溪有些意外,愉悦的表情收敛,惊疑不定:“你是哪位?”
“逃难的落魄书匠,亡国的丧家之犬。好心的小姐,能不能要口水喝?”
梦溪从门缝里往外窥视,看见一个背着很大书篓的老人,粗布麻衣,满面风尘,嘴唇干瘪。
让她想起了一句古诗。
满面风尘烟火色。
疲惫的旅人啊。
老人一直擦着汗,脸上满是希冀之情。
同样是文化人的梦溪缓缓打开了门,老人没有进,反而后退了一步,“叨扰叨扰。我就不进门了,烦请给我加点水就行。”
梦溪放了心,说道:“您别客气了,都是天涯沦落人,先生,不用太过拘礼。”
老人摇摇头,“虽然年龄有别,但毕竟是男女有别,孤男寡女不合适。我又满身风尘,怕破坏了这里的风水。”
这位先生如此酸腐~
梦溪又惊又乐,“您怎么知道我是孤身一人住在这里?”
“嗨,姑娘不用起疑,这等乱世,满大街都是流民,但凡有个男人,也不会您亲自开门。”
梦溪再无疑心,她父亲也是教书先生,如今看见对方如此落魄,哪能让人家在门外等着?
真的是岂有此理?
她邀请道:“您进来吧。院子里也宽敞,我给您倒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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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人犹豫片刻,也爽朗一笑,连称“叨扰叨扰”,迈步进来,看来这流亡的旅途,也让他学会了洒脱。